伊河畔的寒风裹挟着湿冷的雾气,沿着洛阳老城的青石巷肆意流窜。洛神灯会正值高潮,河岸边花灯如繁星点点,红纱灯笼映着游人的笑语,勾勒出古都的旖旎夜色。
然而,喧嚣的灯市掩不住董文翊眼底的疲惫。他裹紧黑色风衣,胸口血誓反噬的刺痛如针扎,隐隐作响,像是九鼎地宫中龙雀低鸣的回音。
怀中的礼鼎精魄与龙脉图副本沉甸甸,像是承载了周天子的千年秘史,压得他喘不过气。
青龙会的老宅藏在灯会后的深巷,门前一盏青铜灯摇曳,昏黄的光晕洒在斑驳的木桌上。团队围坐一圈,空气凝重得像伊河的夜雾。
林瑶低头整理礼鼎秘档,桌上摊开一张泛黄的拓本,星宿刻痕勾连成周礼的玄妙阵图,隐约透出商朝的影子。
徐震坐在角落,粗糙的手指反复擦拭匕首,眼神不时扫向窗外,防备着银狐无人机的窥伺。苏小曼低头包扎手臂上的伤口,岐山巫祭的惊魂一战让她眼底多了分坚韧。
小刀敲击着笔记本,屏幕上黑市悬赏令赫然在列——他的头像被标上“极危”,赏金翻倍,刺眼的红字像刀子刮在心头。
姬玄站在窗边,背对众人,青铜面具遮不住他眼中的挣扎。岐山巫祭后,他坦白了姬氏血债的真相——天枢操控灭族,姬氏血脉沦为棋子。他低声开口,嗓音如伊河水般冷冽:“天枢的密信我核实了。商朝龙脉是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殷墟……藏着商王地宫的秘密,可能与星鼎核心有关。”
董文翊点燃一支烟,烟雾在昏黄灯光中缭绕。他皱眉,胸口的刺痛让他语气更沉:“天枢从不打无准备的仗。银狐和朱麟没死,殷墟会是个更大的陷阱。”他看向林瑶,吐出一口烟圈,“秘档里商朝的线索查得怎么样?”
林瑶推了推眼镜,指着拓本上的一行甲骨文,语气冷静却难掩兴奋:“礼鼎秘档提到‘星鼎核心’,藏在殷墟商王地宫,可能与商朝的巫祭仪式有关。周天子吸纳商朝气运,可能是为了巩固东周龙脉,但秘档没说明原因。”她顿了顿,目光扫向姬玄,“你的血脉共鸣触发过礼鼎玉玦,或许是解锁商朝线索的关键。”
姬玄握紧拳头,青铜面具下的眼神复杂。他沉默片刻,声音低沉却坚定:“姬氏的血债,我会自己讨。天枢想用商朝龙脉翻盘,我不会让他们得逞。”他的语气平静,像是周礼星图上那颗最亮的星宿,固执而耀眼,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意。
范泽推门而入,风衣上沾着夜市的灯灰,手里捏着一封匿名信,语气冷峻:“黑市线报,银狐在殷墟集结,朱麟的巫术也在筹备。天枢的棋局已经铺开,商朝守护者的覆灭,可能和周朝一样,是他们的手笔。”他将信扔在桌上,信封上只有四个字:商王遗迹,墨迹如血,透着不祥。
屈风皱眉,额角冷汗滑落,巫鼎反噬的痛楚让他脸色苍白。他盯着信封,语气带刺:“商朝的巫祭和周礼星宿有相通之处。如果星鼎核心真在殷墟,我们得防着巫魂埋伏。”他看向范泽,眼底闪过怀疑,“你的情报总来得太巧,不会又是齐鲁遗族的交易吧?”
范泽冷笑,斜靠在门框上:“我为救国,情报是手段,不是目的。比起你的巫鼎秘密,我至少把底牌摊在桌上。”他语气尖锐,目光如刀。两人对视,空气中火药味渐浓,像是地宫里凤岐幻焰的余温。
苏小曼猛地拍桌,打破僵局:“够了!伍烈为了护我们牺牲,你们还在这内讧?”她眼眶微红,手里攥着伍烈的遗物——一块吴越机关残卷,边角已被血染红,“他在岐山用命换来的东周密档,证明商朝守护者曾与周天子结盟。殷墟的秘密,可能是我们翻盘的唯一机会。”
徐震放下匕首,沉声道:“小曼说得对。伍烈的仇,天枢的账,我们得一笔一笔算。”他看向董文翊,语气低沉,“董哥,青龙会今晚传来消息,天枢派人接触,想拉你入局,条件是交出礼鼎精魄。”
董文翊吐出一口烟,笑得冰冷,眼中却燃着怒火:“天枢以为我会为了活命卖队友?告诉他们,我董文翊的命,早就押在龙脉上了。”他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不容置疑,“休整两天,准备启程殷墟。商朝的秘密,我们自己揭。”
夜色深了,洛神灯会的人群渐渐散去,伊河畔的花灯映出龙雀的影子,像是地宫深处那只青铜雀鸟的低鸣。
小刀关上笔记本,屏幕上的黑市悬赏令刺眼如血。他低声喃喃:“银狐的无人机已经在殷墟部署,洛阳这一夜,怕是最后一个安稳觉了。”
董文翊独自走出老宅,站在伊河边,礼鼎精魄在怀中微微发烫。他望向夜空,周礼星宿肃穆如故,却掩不住商朝巫祭的阴霾。殷墟的龙脉征途,注定是一场血与火的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