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时代的大臣,愈发的少了,李世民时常在凌烟阁,一坐就是大半日。
“近来总是忆起旧人,承乾,我的时间可能要到了。”
原本贞观二十三年驾崩的人,这都贞观三十年了,按照原历史线,李治都要想着封武则天为后了。
李承乾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思索片刻过后:“父亲,不要想那么多,放宽心。”
李世民原本想问,承乾会善待李泰和李泰的两个孩子,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贞观二十三年之后,朝中大小事务,甚至三品官员任免都是承乾做主了。
承乾要是真的容不下李泰一家子,早就动手了,就算承乾动手了,他也无可奈何,就像当年承乾死在黔州,他哪怕震惊于承乾亡故的速度,也不愿意去查,无论牵扯出李泰还是李治,都不是他愿意看到的。很多事情,放在特定的环境之下,就是不能追究的,因为一旦追究,后果是很难接受的。
“承乾,扶我回去,我想回去睡一会儿。”
李承乾闻言,上前扶着皇帝下凌烟阁,他原本打算将人送到甘露殿,只是下了凌烟阁之后,值守尚书省的内侍官匆匆过来,六百里加急。
“父亲,高句丽旧部与新罗叛逆,臣要去一趟尚书省,召中书省和门下省官员议事。”
“你……”李世民虽有不舍,可到底是国家大事,他也不能强留承乾,缓缓点头:“去吧!”
皇帝已经老迈,面对一个垂暮的老人,李承乾内心满是不忍,宽慰皇帝:“阿耶,儿去去就回,此事结束了之后,儿留在甘露殿陪你。”
李世民轻轻点头,目送李承乾离开,又喊了一句:“承乾……”
李承乾闻声回头,只见皇帝满眼不舍,似有愧疚不舍,却终究是摆了摆手示意承乾离开。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三省官员一早就到了,李承乾落座之后直接命有司回复薛礼:令百济出兵平叛,又令朝中民部、兵部做好备战的准备,若是百济不从,即令薛礼发兵,以附逆之罪论处。
皇帝的民族政策宽容,因而在史书上备受赞誉,但在李承乾看来,半岛那块儿的人降而复叛,反复无常,不先下手为强,后面遭殃的就是自己。
来济对此提出异议:“高句丽和新罗叛逆,处置了就处置了,百济在安东治下,如今是大唐子民,如此处置此事,臣以为不妥。”
李承乾道:“我知道侍中的顾虑,但请始终听我一言。百济观望大概率想的是大唐赢了,自己可以蚕食战败部的势力,扩充自己的实力,继续蛰伏,看什么时候大虫打盹儿,在大唐背后捅一刀。
大唐要是输了,就直接火并了因战争损伤惨重的高句丽和新罗残部,然后跟大唐谈条件。陛下曾经说,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前朝不是没有这样的先例,所以我觉得与其将危机留到未来,不如将其扼杀在萌芽。”
听太子如此说,来济也不再多言,恰在此时,宫墙内响起钟声。
宫中报丧才会敲钟,有资格让宫中报丧的只有帝后与东宫,贞观一朝没有太后,皇后亡故二十年,东宫太子就在眼前,是谁不言而喻。
李承乾手上的公文悄然落地,拜倒在地,皇宫内外哭声一片。
贞观三十年八月初三,李世民驾崩,享年五十七,葬于昭陵,三个月后,群臣为李世民上谥号文,庙号太宗。
太子承乾灵前继位,以原配苏氏为后,太孙李觉为太子。
次年,改元永安,取家国永安之意,因该年号惠帝司马衷曾经用过,遭到大臣反对,李承乾就直接以家国永安四个字做年号。
改元当年,国舅长孙无忌上疏乞骸骨,李承乾准了奏疏,又加封长孙无忌太师、上柱国,另召吴王恪回京,入门下省供职。
同年,新帝又下诏,皇子年满十五以上,无论嫡庶,一律就藩。
群臣上疏避讳民字,讨论十分激烈,遂改民部为户部。
不久,群臣又上疏避讳承乾二字,李承乾大手一挥不用避讳,又以太宗皇帝曾言:“君舟民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愿与天下百姓结鱼水之欢,“承乾”二字永不避讳。
登基的第八年,李觉的长子已经满地跑了,这一年李觉二十五,李承乾才四十六。
子已壮,父未老。
家国永安十年,李承乾以身体不适为由,传位太子,为太上皇,退居太安宫养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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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写文,其实我不太会结尾,希望大家多多指点,明天的一章,就算是正式完结。
再有后续就是番外了,交代一下李世民诸子,以及二代的发展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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