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四师兄那你就用你手中那串。”
白薇又转向阿笙:“阿笙前辈,您生命灵息纯粹,最能安抚残灵。”
“柯师兄你剑心通明,意志最为坚定,可护持我等心神,斩除干扰。”
她继续道:“我们四人需合力,将神念集中于一点,阐明来意,告知替代之法,立誓守护西州,请大师真灵现身一见。
同时,催动信物与灵息,向四周释放善意的讯息,而非漫无目的地搜寻。”
阿笙首先赞同:“此法可行,以诚心唤真心,而非以力强求,方是正道。”
柯云眠立刻点头:“好,试试看总比瞎找强。”
柯云深颔首:“可,我会为你们护法。”
计议已定,四人迅速调整位置。
柯云深持剑立于外侧,剑意含而不发,建起最坚韧的屏障,将周围侵蚀心神的煞气与魔气隐隐逼退,清出一小片区域。
白薇与柯云眠并肩立于中央,前者将那串手串托于掌心,后者双手合十紧握佛珠。
阿笙则站在他们身后,双手虚按于两人背心,精纯温和的生命灵息缓缓渡入,既为他们补充消耗,更以其特有的宁静之力缓缓注入佛珠,带着那份善意与呼唤。
白薇深吸一口气,与柯云眠对视一眼,两人同时闭上双目,将全部心神沉入手中的信物。
白薇的神念伴随着灵力,温柔地注入手串,在心中默念:“大师,晚辈白薇,借您旧物传讯,我等已知您化身结界之壮举,感佩于心。
然天地有仁,不绝人路。
天机阁示下,若有同源质力暂代枢纽,抽取真灵可不损结界分毫。
我等绝非为一人而弃一城之辈,复活您与守护西州,我等皆欲两全。
请您现身一见,助我等完成此法,西州需要您,众生需要您。”
柯云眠同样以神念催动佛珠,心中暗道:“大师,我是云眠,您当年从魔崽子手里救下的小子。
我和我哥,还有小师妹、阿笙前辈,不是来捣乱的,我们有办法了,真的,您信我们一次,出来见见吧!”
阿笙的生命灵息像最温暖的溪流,包裹着两人的神念与呼唤,以其合体期大能的温和力量。
将这讯息柔和却坚定地向四周扩散开去,穿透层层灰雾与煞气,传递出去。
柯云深虽未直接参与传讯,用他凝练的剑意牢牢守护着三人,确保他们的心神不被外邪所趁,将这呼唤的仪式维持在最稳定的状态。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周围的灰雾依旧翻滚,怨灵仍在远处嘶嚎,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柯云眠缓缓睁开眼,抬眼环顾四周,心里难免再次低落。
小师妹的方法也不可行,他们又失败了吗?
正心生沮丧之时,白薇也缓缓睁开眼睛,“对不起,好像又失败了。”
柯云深摇摇头伸出手又收回:“不用说对不起,试试无妨。”
柯云眠深吸一口气,对着虚空大声喊道:“老秃驴,我知道你在,你出来,我找了你近百年,我不信你毫无所觉。
如今终于有救你的方法了你别躲了,你出来,你若是不出来,我天天买酒买肉去你金顶寺,让那些小和尚全部破戒。
老秃驴你出来……你出来啊!”
周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柯云眠无力地缓缓蹲下身,口中依旧喊着:“你出来,只要你出来,我再也不喊你老秃驴了……”
白薇有些不忍,也跟着大喊:“大师,阿笙前辈真的找到救你之法,不会让结界崩塌。
你记得树菩萨对不对?阿笙前辈就是树菩萨,您来看看吧看看等了你六千年的树菩萨……”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和焦虑达到顶点之时,白薇手中,那串一直安静无比的木质手串,忽然毫无征兆地开始温烫,那温度并不灼人。
但白薇还是第一时间感觉到了异样。
同时,一丝微弱的纯净温和的气息,从手串上散发出来,如同在无尽黑暗中点燃的一粒微尘。
四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白薇的手上。
柯云深眼神一凝:“有反应?”
同时,柯云眠手中的佛珠也微微震动,发出低低的嗡鸣,表面的光华流转加速。
柯云眠不可置信地抚上手串。
“它……它亮了……”
白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抬头看向同伴,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对手串……有感应了!”
阿笙猛地抬起头,望向左前方某个方向:“那边……有什么东西……在回应我们,很微弱,但很纯净!”
四人精神大振!
白薇强压下激动,保持着神念的输送,循着那感应到的方向,再次于心中诚挚呼唤:“大师,是您吗?请指引我们!”
手串的温度愈发明显,甚至自主散发出柔和的白光,如同黑暗中的灯塔。
这一次,回应变得清晰了许多。
不再是模糊的感应,只见左前方不远处,那浓郁得化不开的灰黑色雾气,竟缓缓向两侧散开,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小径。
小径的深处,隐约有一点极其微弱、却纯粹温暖的金色光芒在闪烁,如同风中的残烛,却顽强不息。
那金光散发出的气息,与白薇手中的手串柯云眠的佛珠,以及他们记忆中见空大师的力量,同源同宗。
找到了!
四人眼中同时爆发出惊喜的光芒。马上加快脚步,沿着那雾墙分开的小径疾行。
小径不长,走了一刻钟左右,前方景象豁然清晰,那是一片相对完整的废墟,似乎曾是一座佛堂的角落。
断壁残垣间,一件蒙尘却依旧能辨出原本鲜红色彩的袈裟,和一串散落在地、沾满污渍的佛珠,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的离去。
柯云眠呼吸一窒,猛地冲上前两步,颤抖着手捡起那件袈裟和佛珠。
袈裟入手沉重,仿佛承载着无尽的悲愿,佛珠上还隐约残留着一丝熟悉的气息。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哽咽,喃喃低语:“是他……是他的……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