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了一下神识笼罩的范围,令桐下一瞬从家中转瞬到神识笼罩的边界处。
能力还在,只是十不存一。
思索片刻,她还是决定使用御剑的方式去一趟墨家。
小师妹那边她并不担心,有令团帮忙盯着,性命无忧,有些事情需要玉殊自己去经历,才能得到成长,否则童年的不幸很可能会影响她将来的修行。
墨家,一处福地内。
墨书然外貌虽然依旧是少年模样,但内里器官却已经腐朽,灵气波动趋近于无。
令桐悄无声息进入墨家,无人察觉到有一道身影就这样简单的跨过阵法屏障,来到深处的闭关洞府内,一眼就看见了盘膝而坐的闭目少年。
之后他就没有收敛自己的气息,面前少年立马感受到外来人的进入,缓缓睁开了眼眸。
他灰色的眼眸中倒映出令桐模糊的身形。
少女逆着光,身形和记忆中的那个人相互重合。
“姐姐……”他的声音不似外表那样年轻,是年迈的苍桑,带着迟疑,带着迷茫,带着浓浓的哀伤,“你来接我了吗?”
“师父说的是真的,人死前真的会见到最想见的人。”
令桐看得出来,墨书然确实寿元将尽了,到了如今,他也只是金丹后期的修为。
大约还有一年的时间。
原本以他的天赋不应该止步于此的,但他亲眼见证家人的死亡,心魔已深,而且当初的情景,他若太过出彩,只会遭到那三个宗门的针对。
令桐在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水中只带着稀薄的些许灵气,给金丹期修士的帮助趋近于无。
墨书然不再打坐,将这一幕当做是死前最后的幻想,走到少女一旁坐下,同样给自己倒上一杯茶。
“姐姐,我好想你。”
少年的面庞搭配苍老的嗓音,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哪怕他的视力已经变得很差,却还是不停的在脑海中描摹着少女模糊的外表。
这茶实在是难以入口,令桐只是抿了一口就放下了,“墨琉岫绑了我的师妹。”
话只说一半,剩下让对方自己发挥。
墨书然脑袋懵了一瞬,发问道:“绑了谁?等等……”
他揉了揉眼睛,随后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不是幻觉,不是幻觉。”
令桐的语气很淡,也很冷,没有遇见前世亲人的热络与怀念,“我的师妹,她叫墨殊桐,特殊的殊。”
墨书然的脑海中出现几年前他欣喜若狂,抱着一个刚出生女婴,为她取名“墨殊桐”情景。
“是她!那你是百花门的人?”
“是了,不然沐令双怎会莫名开宗立派,原来都只是障眼法。”
无数人都在盯着沐令双的一举一动,等她露出马脚的那一刻。
原本他以为眼前少女只是幻想,现在知道这是真的,反而不敢肆无忌惮看她了,他闭了闭眼,从内呼出一口郁气。
“是我对后辈缺乏了管教,之后我会好好看住他的,补偿…我会让人送到百花门。”
“补偿就不用了,”令桐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眼前双目无神的少年,“墨家的东西,她看不上。”
离开墨家,踏上回家的御剑之路。
铃葵一边扒拉着墨家的资料,一边问道:“主人,你不救他吗?他看着死死的。”
毕竟从话语中听的出来,两人是姐弟关系,主人对另外一个弟弟(指洛桐宁)可是很好的。
令桐沉默半晌,才幽幽道:“我不欠墨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