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雨如鞭,抽打在校场的青石之上,溅起层层白雾,却遮掩不住少年眸中盎然战意... ...
随着愈来愈临近王城,无论是一路的万人尸骨,还是心头诸多思量,更有那胸中呼之欲出的悲愤,皆让少年心绪难平!
而此刻这位镇守雄关的金刚武夫,便是一处不错的宣泄之所... ...
金光闪烁的双目透过斑驳雨幕,望着毫无大碍的少年,听得其平稳的呼吸,傅伯苓心中不由泛起一阵惊愕!
如此一番轰击,若是寻常龙象武夫早已骨断筋折,砸成肉泥!
便是少年身怀奇异,有着狂刀传承,即便不至身死,可哪里还能有再战之力?
转而想到少年方才的嗤笑言语,傅伯苓甩了甩脑袋,武夫那抹好战之情瞬息填满心头!
既然如此抗揍,今日便折了你的筋骨... ...
念头涌现,心神合一,宛如金甲天神的身躯悍然发动!
人未及,势先至!
二郎立身雨中,再次感到那抹至刚至阳,无坚不摧的气劲!
汹涌之下,自身好似汪洋中的一叶扁舟般!
金光残影呼啸近身,踏步顶肘,直取少年胸口!
少年妖瞳猩红大盛,天地之间,好似停滞一般,转而弓步上前,送肩提肘,相差无两的招法瞬时对撞一起!
“当... ...”
一记金戈之声,响彻雨夜!
随即便见少年身影倒飞而去!
不出傅伯苓所料,其丝毫不予少年喘息之际,身形晃动,飞身一记冲拳,便要砸烂那惹人生厌的俊美面容!
然,下一瞬,不过丈余之距,少年身影豁然消失在雨夜之中!
待身形落下,不由眉头轻皱!
目及之处,瓢泼倾泻,不见五指,独有极远处校场墙垛的一排灯火跳动!
半步山海的六识感知是何等敏锐,傅伯苓嗤笑一声,望着身前雨幕,
“何时狂刀一脉也做这藏头露尾的活计了,当真是惹某家一笑... ...”
嘲讽之际,却是心神专注,侧耳倾听,便是口鼻也吸气查探!
然,数息后,傅伯苓面上闪过一丝疑惑与恼怒!
少年当真消失了... ...
如此隐秘之法,其还是首次瞧得,浑然天成,毫不破绽,着实惹人费解!
箭楼之上,谢怀瑾瞧的津津有味,迎着小辣椒疑惑的目光,含笑摇头!
在旁的孟子硕见此情景,不由心中一动,悄然散发一丝气机遁入雨幕!
转瞬之间,双目讶然,一闪而过!
少年身在雨中,却是无处不在... ...
北侧箭楼之内,醉东风掂着掌中一摞银票,方想言语,便见一旁的梦仙郎悄声道:
“要不...要不留点吧,若是都输了... ...”
兴致正酣的醉东风面露不悦,气道:
“输了...输了如何?”
“输了便当做与江爷买酒喝,肥水不流外人田,兜兜转转都是自家人,没的言语... ...”
满是豪气的话语,落在对面的江魑耳中,便见其自怀中取来出一摞银票,狠声道:
“当真一赔二?”
醉东风闻言,掂了掂手中银票,扬脖儿豪迈道:
“二爷嘛,有古怪,摸不得路数!”
“一赔二,公平与否便这样了... ...”
江魑闻言,嘬嘬牙,将手中银票向着石案一摔,
“弄了... ...”
言罢,便转身望向场中!
瞧打架,自是要赌上一场方才快活嘛... ...
雨夜之中,傅伯苓讥讽七八,却始终不见少年现身,不由轻叹一声,
“鬼蜮伎俩,上不得台面!”
“想来你是... ...”
言至此处,声音戛然而止,身形斗转,一记鞭拳骤然抽去!
“啪... ...”
雨水混合金瓜般的拳头,结实的抽在少年肩头,如断线风筝般的身影再次嵌入雨夜之中!
然,一合之下,傅伯苓亦是身形倒退数丈,继而目光落在左肋之处!
待见刀枪不入的金刚体魄,竟然出现一道殷红之状!
刹那间的失神,方才惊现的磅礴气息已然近身!
身弓如龟,横拳似棍... ...
“砰...砰... ...”
两招之余,少年又...又遁入雨夜!
由怒生恨,傅伯苓咬牙切齿,断喝道:
“小子,你个天杀的杂碎,与你家爷爷出来... ...”
出身名门,武举傍身,较那文官进士在学问上却是逊色三分,可自身修养比之寻常将领不知要甩出几条街!
然,此时此刻,却是满嘴市井之言,好似泼妇骂街一般!
这八马将当真是恨急失了心神... ...
待话音方落,那股声势惊人的磅礴气血,自身后再次出现!
傅伯苓背身挥肘,接下少年一记凌厉手刀,借着反震之力,身形回转,挥臂如棍,砸向少年肩头!
待见少年不退反进,同样抬腿,举火烧天,直奔那命根之处!
以伤换伤,武夫悍勇,自是无畏!
然,瞧着如此卑鄙伎俩,傅伯苓只得暂闭锋芒,抖手轻拍虚空,身形瞬时横移丈余,转瞬不加思索的回身与少年对轰一拳... ...
如此这般,七八过后!
傅伯苓伫立瓢泼之下,也不再去嘲讽谩骂少年,面上却是浮现一抹愤怒无奈!
而心中则是五毒具全,极限拉扯!
本已经长在心头的武者意气,都险些让少年拨乱!
数丈之外,少年望着如明灯一般的莽撞人,嘴角不由上扬,感受着周身气血逐渐平稳,不由心中暗笑,
当真是块上好的磨刀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