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揍么?”
一声嗤笑简短!
待见傅伯苓面色一怔,转瞬二目微眯,周身气血上涌,怒极反笑,
“久闻狂刀威名,正是闻名不如见面!”
“刀还未见到,这狂貌似已经赶超聂魁首了... ...”
二郎闻言,冷笑一声,不耐道:
“我狂刀一脉用你这银样镴枪头久闻?”
“本公今日心神不悦,若是弄死你,到了王城,在陛下面前不好言语!”
少年的凌厉言辞,顿时让着八马将血灌瞳仁,可余光瞥向四周,在店家老妇人身上略微停留,继而强压心绪,低喝道:
“今天便今日了,本将定要拆了你这牙尖嘴利的小子!”
话音方落!
只见在柜台嚼着干果的老妇人笑面走来,望着面色铁青,甚是狰狞的傅伯苓,
“傅将军还请消消气,不知这少年郎如何开罪了将军,还请将军莫要与他一般... ...”
傅伯苓闻言,仰面大笑,转而瞧着少年那双喜人的眸子,心头更是嫌弃!
可侧头瞧着相识二十余载的店家,硬生生按下火气,
“张婶子,你可知这是何人?”
老妇人闻言,疑惑的望着正向口中塞着包子的少年,不觉微微摇头!
傅伯苓见状,一边磨牙,一边自口中挤出一句言语,
“这便叱咤北地,闻名大夏的安宁郡公,李二郎... ...”
老妇人闻言,毫不惊讶,双目独剩好奇,刻意上前一步,打量着少年轻笑道:
“原来是爵爷啊,真如说书先生的口中一般无二!”
“嗯...嗯,怎么说来着,对...对,‘鲜衣怒马少年郎,谁人不识河谷王?’”
“爵爷,我说的对么?”
二郎闻言,未想到老妇人竟还有如此喜好,继而不住点头,大呲呲笑道:
“老婶子说的是,那便是本公!”
在旁的素心瞧着此番斗转滑稽,不由放下竹筒掩面娇笑!
二郎紧随抹了下唇边,追问道:
“老婶子,南域的说书先生还说本公何事啊?”
老妇人闻声,略微思索下,便抬手比划道:
“他们还说爵爷是狂刀传人,在河谷杀了好些马贼,做了好些好事!”
言到此处,目光落在少年腰间,瞧着两柄神兵,面上更是一喜,
“爵爷既是狂刀传人,你可知当年聂魁首也来过小店呢,而且还不止一次!”
“记得前几次来时,还是上代刀魁带着他呢,后来便是他自己了,不...不,老身记得有一次聂魁首还带来一位天仙一般的女子,那叫一个... ...”
“咳... ...”
一声低沉的咳嗽声,将老妇人的话匣子打断!
“张婶子,与本官也弄些吃食... ...”
老妇人闻言,也知晓方才失了分寸,不由冲着前者讪笑一声,便应声离去,回身之时还不忘对着少年补上一礼!
“你放心,本将不会将你打死,顶多便是让探花郎将你抬到陛下面前!”
傅伯苓毫不客气,大马金刀的坐在少年对面!
二郎闻声嗤笑,
“你且等本公吃完这十笼梅花浆包,便揭了你的皮,让你知晓何为上下尊卑!”
少年不讲武德,拿自身爵位说事,顿时让傅伯苓面色一怔,继而咬牙切齿死死盯着大口朵颐的少年!
素心感受前者身上浑厚的气血,不由暗自咂舌,心头豁然闪过一丝担忧,随即自袖中取出丝帕,为少年擦拭浆水!
二郎仿佛感到了佳人心中不安,侧头轻声道:
“放心,一个嫉贤妒能的小人,打杀了恐怕遭人非议,便与他一顿教训,也算给金刚门留了脸面!”
素心闻言,心头一安,公子从来不打妄语的呢... ...
指桑骂槐,你侬我侬!
便是横练大成的傅伯苓一时间也难以招架,不由心神流转,默念静心经文来压制胸中那抹滔天怒火... ...
“慢回身... ...”
“牛羊重口,咸香浓厚,配上一口麦子烧,去湿气最好不过了!”
伙计举着四笼梅花浆包,疾步而来!
在后厨早已听得傅伯苓的声音,自是放下白瓷酒碗,热切的满上一碗,
“阿爹方才要偷懒两个钟,还好有娘亲拦着,要不傅将军来了可是要吃闭门羹的... ...”
傅伯苓闻言,轻叹苦笑,扬手一饮而尽!
待放下酒碗,便见少年抓起冒着热气的滚烫浆包囫囵个的送入口中,继而直接闭嘴大口咀嚼!
而那双惹人厌恶的眸子,却是挑衅一般望着自己!
傅伯苓见状,不过短暂停顿一瞬,便径直抓起一枚浆包,学着少年模样直接塞入口中!
然,下一瞬,那比沸水还要滚烫的汤汁在口腔炸开之际,本就血气上涌的面目,顿时呈现一片猪肝色!
身体本能般的欲气血外露,可感受少年周身毫无气血波动,继而面目抽动,硬生生的将浆包吞入腹中!
待抬头之际,只见少年再次抓起一只送入口中,咀嚼一二后,还挑衅的张口哈出一道蒸腾白雾!
尽管口腔早已麻木,喉咙肿痛,可傅伯苓依旧再次抓起一枚吞服而下... ...
素心见此情景,掩面苦笑,这...这浆水虽然不如滚油,可较之沸水要烫上数筹!
自家公子有神通在身,而对面这憨憨便是凭着武夫体魄,又能如何?
思量至此,于桌下偷偷扥了扥少年衣摆,生怕对面泗水大将烫死此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