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始年间,宦官乱政,有志之士结成同盟,共救民族危亡。
然太监者,君王权利之延伸。
群臣束手束脚,有计难施。
谁也没料到,转机来的猝不及防。
当时先后有三只太监为祸天下,最终经过内部厮杀,司礼监禀笔太监吴德取得了最终的胜利,自己执掌司礼监,其两个干儿子,一个执掌东厂,一个提督御马监,可谓威风赫赫,一时无两。
吴德少时家贫,为求生才无奈进宫,如今身居高位,自然想着照应家中兄弟姐妹。
这派人一照顾,就出事了。
“老六呀,你得救救孩子呀,咱家可就这一根独苗了”
看着哭做一团的兄长,吴德很是不解:“大哥,何事惊慌?”
“不慌不行吗,要出人命了……”
原来这个时节,戚继光已经大败倭寇多时,整个大明都在清算倭寇余孽。
咱们之前说了,吴德家穷呀,这些年他在内宫厮杀也不敢照顾家中,所以日子过的很是困难。
既然困难,就要改变,吴德的这个侄子吴辛便以经商为名离家出走,以期改变家族命运。
那个时候,活不下去的百姓,最赚钱的出路就是把良心一扔出海当海盗,偶尔假装倭寇,吴辛没坚持几天也下了道,头发一剃当起了假鬼子,张嘴也是哇啦哇啦,反正中国话掺杂几句鸟语,谁也听不懂他说什么。
当然上的山多终遇鬼,有时候也给真倭当个带路党。
日子虽然过的没羞没臊,可没了心也还能活。
结果这种日子没过几年,福建水师、戚家军东进,将真倭都剿了,他这个假倭自然也活不下去,逃命途中被抓,解送到了本地官府,秋后处斩。
家里就这一根独苗苗,吴德他哥急的就差跳井了,就在这时候,京城派的人到了。
“哼,这小子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当倭寇,乐杀不可留!”
吴德发了一顿火,他哥也是不停的哭诉,最终还是应承了下来。
毕竟是亲侄子,他还想将来靠侄子养老呢。
大太监出手,自然非同凡响,很快经过一系列运作,吴辛非但没被处斩,反而进了大理寺做了个通判,脱了贼皮他官儿了!
吴兄自然千恩万谢,专门摆了酒席感谢吴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俩人都有点高了。
吴兄问出心中疑惑:“弟呀,你是怎么弄的?孩子居然能进大理寺?乖乖,你可不知道,当初抓他的那些官差,现在都得给他磕头了!”
吴德闻言哈哈大笑,看看左右无人,便低声解惑道:“这事简单!咱家先是以皇帝的名义行文地方,重申:刑法之要在于改造人犯,使其能重新融入社会,重新做人。而不是无端严惩,使人犯感受不到大明的宽广仁爱。”
“在那之后,咱家又命人上书,修改了律法,包括勾结倭寇等等罪名,一律不得公开审理,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查询此类档案!”
“如此一来,天下人谁能知道吴辛曾经的罪名?”
“咱家再给吏部使个眼色,将孩子走正规流程招进来,一切顺理成章啦”
吴兄一听,恍然大悟,随即若有所思道:“可听说这个记录虽然封存,可吏部依旧能查呀?”
吴德闻言忍不住放声大笑:“吏部的几个堂官都是咱家的人,这记录怎么看,看不看,外人无权知晓,最后还不是咱家一句话的事儿”
“连都察院那帮御史都不行?”
吴德撇着嘴,傲然道:“自然不行!律法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查询公布,都察院也不例外!”
“高,弟儿你真高,这招怎么想的呢?”
“哈哈哈,说起来不值一提,全因咱家是太监,大明律法的解释权,在我!”
兄弟俩放声大笑,双手举杯痛饮,仿佛已经看见了美好的未来。
然而吴德机关算计,却未算到百姓对倭寇的厌恶,此事传出后彻底惹怒了天下人。
民怨沸腾,天下哗然,竟惊动了不问世事一心享受的泰始帝。
最终,吴德因此事走向了末路,大明皇宫之中的干爹文化,也就此绝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