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阵鸡飞狗跳,掉了僧帽扯开了僧袍,青儿站起身后已是羞的满脸通红,偏偏眼波流转之间又有一丝别样的风情。
“一年不到,小丫头长大了”
陈牧下意识的搓了搓手,强自按捺住心中激荡,冲着外面大喊:“余合,滚进来”
在外面守着的余合没想到大人居然这么快,微一愣神将门裂开一道缝瞄了一眼,这才赶紧跑了进来,半跪余地,满脸的恭敬。
“末将在”
“余合,本抚给你的军令,可是剿灭盘踞在恒山的匪徒?”
话音不善,余合被吓的激灵灵打个冷颤,根本不敢抬头,有些僵硬的回道:“是”
“那你为何收降纳叛,擅改军令,谁给你的胆子!”
“抚台,这....”
余合满脑门都是冷汗,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开口,他根本不敢看陈牧,只能悄悄抬头以恳求的目光看向青儿。
“姑奶奶,您给求个情儿呀”
青儿也没想到陈牧跟个酸脸猴子似得,说变脸就变脸,此刻手指捏着衣角,也有些发慌,不过思及这一路来余合的照顾,姑娘还是轻轻拉了拉陈牧袖口:“公子,是我没让余将军动手,您要罚就罚我吧”
不用她说陈牧也能猜到原委,可一码归一码,余合能把青儿带回来,陈牧很开心。
然而其擅改军令,陈巡抚很生气。
“余合,青儿说的可是真的?”
余合这回聪明了,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把脑袋一低:“末将知错,请抚台降罪”
“战场抗命,掉头之罪,念在你往昔颇有微功,这次就饶了你,自己去领二十军棍,若再有下次,休怪本抚无情”
余合嘴角一咧,满脸苦瓜相,赶紧低头认罚。
“末将知错了,多谢抚台不杀之恩”
他还没挨打,就感觉自己屁股就已经开始开花了。
二十军棍呀,这狗官真狗!
“打完军棍,去找夫人领赏”
余合闻言顿时一喜,心道这狗官还算有点良心呀。
“多谢大人”
战场之上,军令就是天,哪怕你有再多的理由,违抗军令都是一个死。
陈牧不希望有一天,自己要亲手军法处置手下心腹,故此这个头决不能开。
哪怕他也知道,余合做的已经很好了,既保住了青儿,又抓来了恒山派众人,某种程度上来说可谓两全其美。
可军令就是军令,容不得一丝讨价还价的余地。
“希望通过此事,余合能长个记性吧,朝廷不是江湖,是需要讲规矩讲法度的地方”
陈牧心里有一肚子疑惑和话想和青儿说,可后堂不是讲话之地,而且青儿回来,也该先拜见夫人才是正理。
“青儿,跟我来,领你去见见...你师妹”
青儿:“.......”
后宅中,苏青橙正在舞剑,身影晃动间宛如梨花绽放,煞是好看,银坏站在门口更是不断的鼓掌叫好:“小姐好棒”
“这一剑真好”
“好腿法”
“咦,老爷?”
苏青橙听见脚步声传来,娇喝一声瞬间飞身而起,手中长剑化为一道寒光,直刺陈牧胸腹要害。
“看剑!”
这本是夫妻间的小情趣,剑锋也是被陈牧搓平了的,根本伤不了人。
可青儿不知道呀。
青儿心中正自忐忑不安,脑海里不停翻滚各种后宅恶事,突然间寒光袭来,根本来不及思考,身子一晃便挡在陈牧身前。
“少爷小心!”
这下可坏了,原本苏青橙经过多次打闹,是掌握好距离的,这一剑是在陈牧身前晃一晃,最多也就能碰见衣服。
可青儿这一冲过来,她本身就是个二把刀,哪里还能反应过来,收招不及,一剑正扎在青儿胸口上。
“啊”
“噗”
“青儿”
“老爷”
“小姐”
一瞬间在场四人尽皆惊呼出声,陈牧一把抱住青儿见其胸口之上已然浮现一抹淡淡的血迹,更是被吓的三魂出了窍。
“快快,药药药”
“对,对,药,药在哪呢”
苏青橙人都快吓傻了,把手上长剑一扔就跑去拿药箱,等她把药箱搬过来,陈牧已经抱着青儿放到床上,一把撕开僧袍。
入眼处白花花一片,当胸处一个寸许长的伤口,深不过两分,也就是刚刚刺破肉皮的程度。
陈牧此时才感到腿一软跌到床上,看着几人一阵傻笑。
“没事,没事,就是破了层皮”
苏青橙上前一步扒开衣服看一眼,见果然如陈牧所讲一般,这才长出一口气,眼圈瞬间就红了,抬手狠狠锤了陈牧胸口一拳:“有人怎么不提前说,多危险啊”
这就纯纯不讲理了,不过女人在自己夫君面前,也不需要太讲理。
夫妻之间,往往是先讲情,再讲理,只要不过分,反而是一种情趣。
陈牧如今就是这心态,本来他心里还真有点埋怨苏青橙,结果被这么一打,心里那点火气,全灭了。
“走开,我给姑娘上药”
“额,好,夫人您请”
陈牧从药箱中找出外伤药递了过去,苏青橙一边给青儿上药,一边道:“姑娘你就是青儿,长听夫君说起,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果然美极了”
“不过你也太冒失了,幸好那柄剑锋被夫君搓平了,否则今天非出事不可,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青儿姑娘现在整个人是僵的,俏脸之上殷红如血,声音几若蚊蝇,讷讷道:“没想那么多...”
苏青橙涂药的手指微顿,下意识扫了眼陈牧,翻了个白眼:“都怪他,一会我帮你收拾他”
陈牧那多灵的人呐,跟海轮上耗子似得,最知道那艘船要沉,闻言立刻知道要遭。
为免引火烧身,马上做了一件极为渣男的决定。
“夫人,说起来青儿算是你师姐,你们师姐妹第一次相认,应该有很多话要谈,我那还有些公事要处理,过会在来”
话音刚落,陈牧抬腿就走,只留下两女在那面面相窥。
好半天苏青橙才咬了咬唇角,切齿道:“青儿,你家老爷以前也这样?”
青儿:“..................”
........
陈牧躲出去的行为很渣,不过也的确是有要事,不得不为之。
山西各地的鲁家人依照巡抚衙门的命令,已经尽数押到了静乐,在有心人的安排下,囚车一路走被一路招呼。
百姓们为了发泄胸中的愤怒,连日来县城中的厨房垃圾都卖上了高价。
这一幕幕自然逃不过鲁翼的眼睛,让这位大难不死的鲁家嫡系少爷,心如火焚一般。
终于在前日晚间,他拦住了外出的唐师爷,想通过其求见陈牧。
唐师爷回来后报告了这个好消息,结果陈牧并未立刻见他,巡抚大人有自己的考量。
“再晾他两天,此人能藏这么久,身上必有大秘密,只有他真正急了,才会实话实说”
“再说了,巡抚是他一个平头百姓,想见就能见的么?”
“做戏得全套,先生,细节决定成败啊”
唐师爷对其佩服的五体投地,马屁不绝,至于心里如何吐槽,就不为外人道也。
不过陈牧很快发现他貌似高看鲁翼了,这位盯上唐师爷后,一连两天找了四次,完全不负前些日的小心翼翼,把唐师爷烦的好悬没当场骂街。
“如此,那就见见吧”
在余合带青儿来之前,陈牧刚命唐师爷去带人,此刻屈指算来,人应该已经到了偏房。
鲁家之事牵扯到他心中的大计划,容不得他不谨慎对待。
偏房内,鲁翼一见陈牧,立刻屈膝跪倒大礼叩拜。
“草民鲁翼,拜见巡抚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