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身影消失在卧室门后,厚重的门板“咔哒”一声合拢,仿佛一个休止符,终于切断了客厅里那根紧绷到极致、几乎要撕裂空气的弦。
“呼……”
柳师诗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胸前惊心动魄的曲线随之起伏。她那身纯白紧身长袖上衣勾勒出犯规的曲线;超短的百褶网球裙也满是褶皱,几缕汗湿的发丝凌乱地贴在她潮红未褪的脸颊上,让她那张总是带着三分慵懒、七分算计的绝美俏脸,平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狼狈。
她缓缓摊开手掌,掌心那枚刚刚失而复得的“界梭”正静静悬浮着,散发着前所未有稳定而温润的幽蓝色光芒,仿佛一块被驯服的星辰核心。
柳师诗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她死死地盯着这枚神器,指尖甚至在微微颤抖。那是一种混杂着劫后余生的后怕、失而复得的狂喜,以及隐藏在最深处,那如同深渊般幽邃的、对未知力量的贪婪与征服欲。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那扇紧闭的卧室门,眼神仿佛要化作实质,穿透厚重的实木门板,将里面那个创造了奇迹、却又变得越来越难懂的男人,从皮肉到骨骼,从灵魂到欲望,都看个通透。
最终,她还是强行压下了心中那股冲动。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角和裙摆,重新挺直了那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腰线,转过身,对着沙发上那个慵懒得如同女王的身影,红唇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告诉他,姐姐我先走了。”她对着白,留下了这句口是心非的告别,“跟他这种不讲道理的怪物,我是玩不起了。”
话音未落,她葱白的手指在“界梭”表面轻轻一点。
“嗡——”
一声轻微的空间嗡鸣,她身前的空气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漾开一圈圈无形的涟漪。她那火辣性感的身影,就在这扭曲的光影中迅速变得模糊、透明,最终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拖沓与能量外泄,似乎对这件神器的操作相当熟练。
“切,狐狸精!”
一直保持着警惕姿态的紫瞳,看着她消失的地方,不屑地撇了撇嘴,那对毛茸茸的猫耳警惕地抖了抖。
而一旁的苏小月,则紧紧地攥着拳头,死死地盯着林凡紧闭的房门,脸上写满了无法掩饰的担忧。
“他……真的没事吗?”她终于忍不住,向沙发上那个仿佛置身事外的存在问道。
“放心。”
白甚至没有抬头,只是给自己倒上了一杯甜甜的雷司令冰酒,一股果香散溢开来。
浅柠檬色的酒液顺着晶莹的杯壁滑落,映着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散发出一种脱俗的美感。
她浅浅地抿了一口,才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语气回答:
“他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紫瞳闻言,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稍稍放了下来,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但苏小月,却依旧紧咬着下唇,俏脸上满是挣扎。
理智告诉她,现在是离开的最佳时机。
林凡已经脱离危险,而这间404公寓,似乎也不是她该久留的地方。
这里充满了秘密,更充满了……竞争者。
可她的双脚,却如同在地上生了根,每挪动一分,都像是在与整个世界对抗。
青瓦古镇,他被卷入亚空间消失的那几个月,是她最黑暗的时光之一。
那种眼睁睁看着他消失,自己却无能为力的绝望,如同跗骨之蛆,至今仍在啃噬着她的午夜梦回。
自己才刚刚跟他重逢,经历天京大战之后的缱绻时光才没享受几天,就又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眼前!
她不能再经历一次了。
绝对不能!
最终,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后怕与牵挂,压倒了所有的矜持与退缩。
她抬起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比坚定的眼神,直视着沙发上那个如同女王般的存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
“我……我想留下,等他醒过来。”
这句话,如同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客厅内微妙的平静。
紫瞳猛地转过头,那双妖异的紫色眼眸中写满了难以置信,然后她又带着好奇与探寻的目光看向了白。
白终于抬起了眼。
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女孩,清冷如霜的俏脸上,缓缓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可以。”
她点了点头,甚至懒得去问为什么。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随意地指向走廊的另一侧,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个女仆:“客房在那边,自己挑一间。”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自顾自地品尝着杯中的美酒。
只是,当她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那几间空置的客房时,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了一段早已被遗忘的对话。
那还是在不久前,她刚刚利用空间秘术,将这间小小的404公寓,从内部扩展了数十倍之后。
那时的林凡,看着多出来的数间卧室,曾脱口而出地问了一句:“这么大?那岂不是可以住下更多人了?”
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好像是……用一种充满了鄙夷的眼神看着他,嘲笑他脑子里是不是又在动什么开后宫的歪脑筋。
没想到,一语成谶。
想到这里,白的心湖,竟也泛起了一丝涟漪。
有几分对那小子该死的桃花运的恼怒,更有几分……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好笑。
……
夜,深了。
这是苏小月第一次,留宿在404公寓。
她躺在陌生的、柔软的大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林凡的独特气息,让她本就混乱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既为林凡的安危而忧心忡忡,又为自己在这段复杂到让她都感到头痛的关系中的未来,感到一丝前所未有的迷茫。
这份微妙而又苦涩的少女心事,让她几乎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