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余火吃的差不多了,江枫看向蒙沅沅指了指门口。
蒙沅沅:“???”
“还想顿顿吃?”
“……”
蒙沅沅舔了舔嘴唇,刚想说话时,江枫抢先道:
“门外有些麻烦。”
蒙沅沅一愣,秒懂,呵呵笑道:“宫主,我去去就来。”
江枫:“……”
也不是那么憨。
枫火城外面不远处,出来散心的花云裳被一群人团团围住。
为首的两位老头皆是剑修。
其中一人盯着花云裳手中的武器疑惑道:“你是花家之人?”
花云裳点点头,“是又如何?”
听到他肯定的回答,老头立刻痛心疾首,指着远处的枫火城愤声道:
“你既为花家之人,又怎么与魔族为伍?”
“花家先辈若知你如此行事,岂非死不瞑目?”
“你这样的行为会被千夫所指!”
花云裳默然,皱眉道:“你是谁?”
“你别管老夫是谁,当年花家与魔族争斗,老夫也在!”
“……”
“姑娘,切莫执迷不悟啊!”
花云裳盯着前方一群人,欲言又止。
余火是魔族,她早就知道。
可当年事,余火并不在其中。
而且与江枫在一起的余火,与记忆中的魔族相去甚远。
这时天空忽然传来一阵嗤笑声,“两位,莫非不是逃兵?”
“花家当年护你们,如今还要舔着脸要求花家后人也护着你们么?”
老头大怒,拔出剑冷声道:“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为何诋毁老夫名声?”
蒙沅沅摸了摸耳朵,突然打了个喷嚏。
花云裳:“……”
这是什么……
菩萨吗?
“哈哈,这家伙怎么回事,你看她那耳垂……哈哈……”
“大伙,咱们要不要拜一拜吧,说不定还能保佑我们呢……”
“哈哈……凡人求神拜佛尚且无用,更何况我们?”
“哈哈……”
蒙沅沅突然打喷嚏,配合其滑稽的脸,使众人哄堂大笑。
她本人倒是无所谓的揉了揉鼻子,然后掏出五个小玉瓶猛的朝远方丢去。
众人不明所以。
蒙沅沅笑呵呵道:“那五个小瓶子里是解药,你们时日无多,谁抢到就是谁的。”
闻言,另一位背剑老者不屑道:“我等面色红润,何来中毒之……之……”
话未说完,他忽然捂住自己喉咙。
身边人疑惑的看向他,刚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张了嘴,却没有声音传出来。
“呀呀……”
“呀呀呀……”
“呀!”
“……”
一时间,一群人竟如孩童般咿呀之语,说不出完整的话。
蒙沅沅见状笑道:“解药只有五份哦……”
“……”
一阵诡异的沉默,后方人群中有人立刻朝着解药消失的方向飞去。
只是他没飞多远,便被身后剑光所伤,径直从空中坠落。
指责花云裳之人跑的比谁都快,沿途伤了不少人。
等人群散去,花云裳好奇道:“何时下的毒?”
蒙沅沅指了指嘴巴,“喷嚏是病毒传播最快且最简单的方式。”
“口臭?”
“……”
蒙沅沅有些无语,“你看起来不像会开玩笑的人。”
花云裳挑眉,“你认识我?”
蒙沅沅脑袋一阵摇晃,如京剧变脸一般,瞬间变成了姜至。
花云裳:“……”
她盯着蒙沅沅看了一会,转身离去。
蒙沅沅一愣喊道:“你去哪,不吃饭吗?”
花云裳背着身挥挥手,“晚饭给我留一份。”
蒙沅沅:“……”
花云裳走着走着,便来到了千鲤海,远处的炊烟渐隐,而海边站着一人正在等她。
听到脚步声,那人回头,笑呵呵道:“是不是感觉很迷茫?”
“……”花云裳走到他身边叹了口气,“那你呢,无缺?”
“这片海,和沧溟海很像啊。”
花无缺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说了句完全不相干的话。
花云裳默然。
大海,不都一样么,全是水。
“我去了一趟奉天城,没能进去。”花无缺又说道。
“为何?”花云裳问。
“唉……全是浑浊的海水,充满了生灵勿近的味道。”
“我曾经以为奉天城是最强的,可却被如此轻易的毁去,城主与二城主也不知所踪,其他人似乎都有去无回,只剩下我了,就像……”
“我以为花家只剩我了。”
花云裳:“……”
想了想花云裳问道:“你怎么活下来的?”
花无缺呵呵一笑,“用力活下来的。”
“……”
花云裳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花无缺的脸角,不知该说些什么。
用力?
得用多大的力,才能活下来?
感受到脸上的触感,花无缺忽然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如今剩我二人,花家香火延续之事……”
闻言花云裳挪开手,淡淡道:“你我,算乱伦。”
花无缺:“……”
“再说,我已成婚,你应该知晓的。”
“那不是死了吗,我们才是青梅竹马!”
花云裳摇摇头,“都说竹马抵不过天降。”
“……”
花无缺挠挠头,换了个话题。
“我去了一趟五重天,昆仑被毁,而长留和浮玉已然新生,刚才那些人便是派来试水的,你和他们纠缠在一起……”
犹豫一会,花无缺继续道:“会被千夫所指。”
花云裳盯着海面喃喃自语,“一代新人换旧人,习惯就好。”
“我说的重点不是这个……”
“我要走了。”花云裳突然说道。
花无缺:“?”
花云裳思维跳跃太快,他完全跟不上。
“去哪?”
“回去吃晚饭,你去吗?”
“喂,我说的你有没有听进去,那个魔族在的地方,不得安宁!”
“吃饭不该热热闹闹吗?”
“……”
就如花无缺所说,来三重天的人一批又一批。
蒙沅沅毒哑一批,又来一批。
他们也不进攻,只是说着诛心之语。
就像……质问当年的百晓生一样。
余火的心情肉眼可见的低落。
江枫想动手杀人,却被花云裳阻止。
花云裳说,这是阳谋。
一旦杀人,便是举世皆敌的局面。
蒙沅沅所下的毒,也并非致命。
江枫盯着余火,心中沉吟。
这群家伙,只怕想用此计,希望他们自相残杀。
可他们似乎忘了。
百晓生是人类,顾虑太多。
而他只是长的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