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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把青州军副将秦始带进来。”

张希安那低沉而又浑厚的嗓音仿佛裹挟着关外凛冽刺骨的寒风一般,穿越了营帐外面那阵阵怒号咆哮的夜风之后,才缓缓地飘落到那些亲卫兵们的耳朵里去。此时此刻,只见他刚刚掀开门口处悬挂着的厚厚的门帘子,并跨步迈入到这座属于青州军队所特有的主帐篷之中时,脚下那双靴子的底部就已经无情地碾压过了那块青色石板之上还没有完全干涸掉的水渍痕迹,从而在这上面留下了两道明显且湿漉漉的印记来。由于最近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是连绵不断地下着雪,所以导致整个帐篷里面都弥漫着一股潮湿阴冷之气;再加上其中混杂有各种皮革制品以及金属铁器等物品所散发出来的味道,还有一丝丝若隐若无现的松烟香味儿掺杂在一起,最终共同交织成了一种只有在这样充满铁血和杀伐之气的军营当中才会出现的那种沉重压抑、郁郁寡欢之感。

穿堂风从帐门缝隙钻进来,撩得悬在帐顶的烛火忽明忽暗,将他挺拔的身影投射在帐壁的舆图上,忽大忽小。张希安抬手解下腰间佩刀,那柄饰着缠枝纹的横刀“呛啷”一声搁在案几上,刀鞘与木案碰撞的脆响,在寂静的帐内格外清晰。他指尖划过案上摊开的舆图,指尖触及标注着“沧江渡”“雁门关”的墨迹,指节轻轻叩了叩,向候在帐侧的亲兵吩咐道,语气不容置疑。

亲兵领命而去,帐外很快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军人特有的沉稳节奏。不多时,甲胄相击的铿锵声渐近,夹杂着铁链拖地的轻响,秦始被两名亲兵押至帐前。他身着玄色短打,肩头与袖口沾着训练场的黄尘,显然是刚从演武场被仓促召来。腰间的铜质腰牌随着动作晃悠,发出叮当的轻响,与他身上未卸的护心镜碰撞,添了几分狼狈。

见张希安抬眼看来,秦始立刻单膝触地,膝盖与青石板撞击发出沉闷的声响,动作标准而恭敬:“属下秦始,见过统领大人。”他的声音略带沙哑,许是连日操练所致,目光低垂,落在张希安的靴尖上,不敢有丝毫僭越。

“起来。”张希安抬手虚扶,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对方领口露出的一道旧箭疤。那疤痕颜色暗沉,边缘不甚规整,显然是早年仓促愈合留下的印记,约莫有手指长短,斜斜划过脖颈下方,触目惊心。他刻意放缓语调,案上刚沏好的茶盏腾起袅袅热气,模糊了眉眼间的锐利:“我初掌青州军,营中诸事还不熟稔,往后还要借重你这位老将。”

秦始依言直起身子,肩背仍绷得笔直,如同拉满的弓弦,丝毫不敢懈怠。他微微颔首,语气诚恳:“统领言重了。末将但有用得着的地方,万死不辞。”在青州军待了八年,他见过三任统领,这位新上任的张希安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传闻是青州府成王的得力干将,行事狠辣,他不敢有半分轻慢。

“倒也没什么要紧事。”张希安指尖叩了叩案角,指腹触及木案上的纹路,目光落在秦始脸上,“你在青州军待了多少年?”

“回大人,自弱冠入营,算起来已有七八年。”秦始声音沉了沉,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有追忆,又有感慨,“当初跟着老将军守北疆,后来调回青州,一晃便是这些年。”提及老将军,他的语气中多了几分敬重,那是带他入行的恩师,三年前病逝于任上。

张希安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他指节重重一敲案几,木案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七八载从校尉升到副将,这般晋升速度,莫不是有什么过人机缘?”他话音未落,已从宽大的袖中抖出个油纸包,油纸被揉得有些褶皱,显然是揣了许久,“还是说……有人替你铺路?”

油纸包散开,三枚沉甸甸的银锭滚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在寂静的帐内格外刺耳。银锭通体泛着冷白的光泽,正面赫然刻着一个“秦”字,边缘还带着细微的铸造纹路。秦始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踉跄着后退半步,若非身后亲兵扶了一把,险些栽倒在地。他盯着那三枚银锭,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大人,这……这是什么意思?!”

“装糊涂?”张希安拍案而起,身形猛地前倾,震得案上的烛台都跳了跳,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愈发凌厉,“那暗桩招了,说你每月十五子时在城隍庙递消息,每次三两银子——这银锭上的私铸纹路,与你家银模子分毫不差!”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帐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大人明鉴!”秦始“扑通”一声跪下,沉重的盔甲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颤。他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铿锵有力:“末将是大梁子民!祖父随镇北将军战死于黄门关,头颅被越人悬于城门三日;父亲四年前押运粮草,在沧江渡遭越人截杀,尸骨无存;兄长三年前还在北境与越军厮杀,至今杳无音信!”他猛地扯开衣襟,露出结实的胸膛,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锁骨贯到肋下,皮肉外翻,颜色深褐,显然是陈年旧伤,“这满身伤痕,哪一道不是替大梁挡的刀?哪一寸不是为家国流的血?末将与越国,有不共戴天之仇,怎会勾结外敌!”

张希安的怒容僵在脸上,眼底的厉色渐渐褪去,多了几分迟疑。帐外风卷着枯叶,“啪嗒”一声打在帐幕上,又簌簌滑落。他盯着秦始额角渗出的冷汗,看着对方脖颈上暴起的青筋,忽然想起方才亲兵禀报时提过的细节——秦家三代将门,皆是抗越而死,祖父获封“忠勇校尉”,父亲追赠“明威校尉”,兄长任北境门牙将,却了无音讯。一门忠烈,皆因抗越获封世职,这在青州军中也是极为罕见的!

“来人,带下去。”张希安挥了挥手,声音缓和了些许,不复方才的暴怒,“好生看管,安置在偏帐,莫要苛待。”他目光复杂地看着秦始被亲兵扶起,踉跄着走出帐外,甲胄摩擦的声响渐渐远去。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风声。张希安揉着发涨的太阳穴,缓缓坐下。他拾起一枚银锭,对着烛火细细查看。银锭入手冰凉,质地厚重,秦家的私铸纹路果然精巧,边缘刻着细密的缠枝莲纹,这是青州府官银绝无仅有的样式。但……一个念头忽然在他脑海中闪过:秦始若真勾结越国,何必用自家库房的银子?

他起身走到案前,暗自考量。可那暗桩说每次只给三两银子,秦始若想传递消息,随便从别处挪些碎银岂不更隐蔽?何必动用自家银子,这不是明晃晃地把线索往自己身上引么?

“取秦副将的履历来。”张希安揉了揉眉心,眼底满是疑云。这青州军刚交到他手上,便出了这等事,若处理不当,不仅会寒了将士的心,恐怕还会引发军中动荡。

亲兵不敢耽搁,很快捧着一卷厚重的卷宗进来。张希安接过,展开泛黄的纸页,见开篇便写着“秦始,年三十八,世袭昭武校尉”,字迹工整,墨色沉郁。往下细细翻看,从校尉到副将,八年间,秦始历任斥候营管带、左军屯官、后勤典簿等职,虽无荡平敌寇的显赫战功,却连年考核优等,尤其在斥候侦查、军资管理上颇有建树,是军中公认的“实干派”。

“大人,秦副将的爷爷、父亲、哥哥俱是战死沙场,皆是大梁的忠臣良将。”边上的亲兵忍不住插嘴道,他在青州军待了五年,对秦家的事迹耳熟能详,“秦副将十五岁便跟着父亲在军营历练,十八岁袭了校尉的职,这些年南征北战,身上的伤没有二十也有十八处,怎么看也不像是通敌叛国之人啊。”

张希安猛地站起,案上的舆图被带得翻了页,露出背面标注的北境防线。他望着帐外渐次亮起的军灯,点点灯火如同星辰,在夜色中摇曳。喃喃自语道:“秦家三代抗越,满门忠烈,秦始自己胸口还留着越人的刀伤。他要勾结越国,何必用自己的血仇做赌?更不会蠢到用自家银子——这分明是有人故意设局,要置他于死地!”

帐外的夜风如一头凶猛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疯狂地咆哮着,仿佛要把整个营帐都吞噬掉一般。那狂风像凌厉的鞭子一样狠狠地抽打在帐幕之上,发出阵阵刺耳的“啪啪”声,让人听了不禁毛骨悚然。而帐内的烛火也被这股强风影响,变得摇摇欲坠起来,火苗时而窜高,时而又低落下去,使得他的身影在墙壁上映照出一幅奇异的画面——一会儿清晰可见,一会儿却又模糊不清,给人一种阴森恐怖之感。

张希安心烦意乱地站起身来,缓缓走向帐门处。他伸出右手轻轻掀起门帘的一角,目光投向远处那片无尽的星空之中。只见夜空中繁星闪烁,犹如无数颗璀璨的宝石镶嵌其中,但此刻这些美丽的星星对于心情沉重的张希安来说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和魅力。他紧紧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自己初到青州这个陌生之地,还没有来得及站稳脚跟,就遭遇了如此棘手的事情。如今军队里各方势力错综复杂、相互交织,想要理清头绪谈何容易?尤其是这次所谓的秦始通敌案件更是疑点重重,表面看起来证据确凿无疑,可实际上却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与阴谋……

是谁要陷害秦始?是军中与他有旧怨的将领?还是越国故意设下的反间计,想要瓦解青州军的军心?亦或是……背后牵扯着更深的朝堂博弈?

他抬手将帐帘放下,转身回到案前,重新拿起那三枚银锭。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秦”字,眼底寒意渐浓。这潭浑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浑浊。若不能查清真相,不仅会错杀忠良,还可能让真正的内奸逍遥法外,给青州防线埋下巨大的隐患。

“再去查。”张希安沉声道,“查城隍庙附近的住户,十五子时是否见过秦副将亦或是他府上的人。”

“是,大人!”亲兵领命,快步退出帐外。

帐内复归寂静,只剩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张希安坐在案前,展开秦始的履历,逐字逐句地细看。他注意到,秦始去年升任副将后,负责军资调配,曾多次驳回右军副将李嵩挪用军饷的请求,两人因此结下嫌隙。而李嵩,恰好是前青州军统领的亲信,前统领李天寿已死,由他接任,这其中是否有关联?

张希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头绪纷乱。他初掌兵权,军中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观察,此次秦始案,既是危机,也是契机。若能查清真相,揪出幕后黑手,便能借此立威,稳固自己在青州军的地位;可若是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可是现在线索又断了。这就有些愁人了。毕竟若是大张旗鼓地全军排查,不仅容易使军中人心惶惶,也容易引起真正奸细的警觉。可是不这样,成王那里根本没法交代!

夜渐深,帐外的风声渐渐平息,只剩下远处传来的更鼓声,“咚——咚——”,沉稳而悠长。张希安拿起案上的茶盏,茶水早已凉透,如同他此刻的心境。他望着案头那三枚银锭,忽然想起秦始扯开衣襟时,胸膛上那道狰狞的刀疤,想起他声泪俱下的辩解,想起秦家三代战死沙场的忠烈事迹。

“秦始,但愿你真的清白。”他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坚定。无论这背后牵扯到谁,无论这水有多浑,他都必须查下去。为了大梁的边防,为了军中的忠良,也为了自己肩上的重任。

烛火摇曳,映照着他坚毅的脸庞。青州军主营帐的灯火,在漫漫长夜中,亮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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