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稍稍垫了点肚子。
贾母又带着刘姥姥往栊翠庵而去。
那栊翠庵里面有一个带发修行的姑子,名唤妙玉。本也是官宦人家小姐。后家中出了变故,便随着师傅带发修行。
那王夫人慕其官家小姐修行的名头,便请了来。在这庵中住持。
那妙云她今日早早便得了信,在庵前见见众人走来。
忙把众人引进庵里面去。
贾母说道:
“今日吃了酒肉。便不到佛前去,恐熏到了佛菩萨。
便在外边坐坐。你只拿些茶来,沏了与我们便是。”
妙玉听了忙去煮水泡茶。
贾宝玉玉早便惦记这个姑子。知她也是官家小姐出身,又一时不敢唐突了。今个在栊翠庵待得长久,便细心去看那妙玉。
贾母便带着人往庵堂而去。
边走边觉着这庵中花草齐整。便说道:
“到底是出家修行的人,这花草树木收拾的便细致。”
刘姥姥便笑着说道:
“我们过年啊!也买个年画贴一贴。
今天和老太太来园子中一逛,这园子竟然比那年画还有好上百倍。
若是能画下来便更好了。”
贾母听了大笑。
“我这孙女便便会画。便让她把这园子画了来吧。”
说着便指着惜春。
刘姥姥看着惜春,便是一顿的夸。
什么小小的一个,什么仙子一般。
若论相貌,在八七版里薛宝钗能排第一。那第二的便是惜春了。
便是这现实惜春也是一般的娇小可爱。
史信私下里想着,有妙云那颗棋子在。这惜春有了活路,且是一般不得出家。
但却缺一场秀,好让惜春出道,混迹书画艺术圈了。
贾宝玉却是跳了出来。
“若说画的最好的,便是妙云姑娘了,她的画被京中誉为女道子。若是她来画这大观园,那我们这大观园便可以名留千古了。
她现便在四妹妹的藕香榭写生。便请她画来。
这旁人让画,她未必肯画,可我要是求她,便有七八成的赢数了。”
正说着,就见那妙玉带着人奉上茶来。
只见妙玉亲手捧来了一个海棠花样式的雕漆填金云龙献寿的小茶盘,里面放两个成窑出的五彩小盖钟茶杯,亲自捧给了贾母。
“老太太请用茶。”
贾母细看,只见那茶叶似瓜片。水清透亮,心中便是不喜,说道:
“我不吃六安茶。”
妙玉却是不觉,只以为老人家体虚,受不的六安茶的凉性,便笑道:
“知道的。这乃是老君眉。”
贾母接了,又问这是用什么水煮的。
妙玉回道:
“这是去年接的雨水。”
贾母便接了过去。喝了一口,便递给刘姥姥,让她也尝尝。
妙玉又把另一杯敬给史信。
史信却是不接。让妙玉放下。调侃道:
“这品茶啊,分时间。第一等香的,便是饿了的时候。
那时喝了,茶香可比平时浓郁十倍不止。
这二一等,便是平时闲来无事时品的。那时多靠平时经验来判断茶的好恶了。却是差点意思。
这三一等便是饭后喝。此时味觉已经被饭食污了。
这茶便是刮肠去油解腻的了。
现在我正吃的饱饱的。你去问问她们。她们刚刚各个吃饭时不好好吃。正饿着呢!
正好喝茶,味道才显呢!”
史信边说,边指向王薛两位夫人,和各位姑娘。
这把这些人给气的呀!
这你搅和的大家吃不下饭。这就够可恨的了。
你还在别人伤口上撒盐。就越发的可恶了。
妙玉在众人脸上一看,就见大家脸上都有不愉之色。便也不说话。又给众人都用了官窑制的脱胎填白盖碗。
然后便过去拉了林黛玉,薛宝钗,要带她们去旁处。
薛林两人见了,便是起了身,林黛玉更是在和史信身边经过时,也拉了拉他。
“大哥哥休在这里气人了。
你也饶了大家。让大家清净些。”
史信一想,这便是要去喝体己茶了。
史信便起身和老太太说话。
“姑奶奶且坐会子。我去四处转转。”
说话和妙玉,薛林三人而去。
这妙玉却是带着三人去了耳房之中。
史信进了屋便坐在榻上,薛宝钗也来凑趣,坐在了史信的一旁。
只见林黛玉眉头皱了又皱,却去坐在地上妙玉的蒲团上。仿佛受气一样。
只见妙玉将那扇子在屋中的炉火上扇了扇。让水滚了滚。
这时贾宝玉到时跑了进来
“好啊!你们跑这里来喝体己茶来了。”
林黛玉笑道:
“这里没有你的茶,偏你来蹭茶喝。”
“你们女孩子本是神仙一样的人品,我不和你们争,怎么大哥哥吃得,便没有我吃得。”
史信笑道:
“我是不吃的。不过来这坐坐,省的在外边碍眼。”
林黛玉和薛宝钗倒是笑了。
薛宝钗便说道:
“偏你也知道你碍眼啊?
但凡你把你那些俏皮话咽下去,不吐出来。凭你的品貌,那个会觉着你碍眼。”
史信摊摊手。
“没办法,撒谎又不会,说实话,大家又不爱听。我能怎么办呢?
这贾府当票都要堆满屋子了。还这般胡吃海喝的。我不劝上一劝,谁来劝?
只能我来当这个坏人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