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的宁安很不安稳,耳旁听着娘亲的呼喊,才慢慢睁开眼,乔书吟将人揽入怀:“别怕别怕,娘亲在这呢。”
宁安一嗓子哭出来:“娘亲!”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乔书吟抚她后背:“别怕,都过去了。”
等着哭够了才抬头。
乔书吟对着呈安说:“乖,去正殿等着皇祖母,一会儿别让皇祖母吓着了。”
呈安似懂非懂,但能感觉到娘亲是要将自己支开,他抿了抿唇后看向了二人,乖巧点头。
不止如此,乔书吟让所有人都退下了。
殿内只剩下母女两个。
乔书吟摸了摸宁安的脸:“这里就咱们两个人,告诉娘亲怎么了,他是怎么死的?”
宁安身子在颤抖:“我在习字,他突然就冲进来了,掐住我的脖子,进了门还说要杀了我,说给兄长报仇。”
“嗯,别怕……”
“后来他捏着我的手,一刀戳进胸口。”宁安自己也很懵。
乔书吟握住了她的手:“没事了,日后不论在哪身边都要留人,知道吗?”
宁安点头,喝了一碗安神药后又歇了,只是眉心还皱着。
等人睡着了才喊了凌风来。
凌风进门,乔书吟压低声音:“你是第一个看见尸首的?”
“是。”凌风点头,她进门后看见尸首简直是惨不忍睹,第一时间扯下了帷帐挡得严严实实。
乔书吟抬眸看向她,一时间有些不能理解。
小夏子嘴上说着要报仇,隐忍至今才找到了机会接近宁安,怎会在一炷香内自杀?
就为了吓唬宁安?
这事儿说不通。
可看宁安被吓得不轻,乔书吟不想再刺激她,就没再问。
“长公主有梦游之症,若再极度受惊的情况下,会选择回避事实,今日长公主大概是吓得不轻。”凌风道。
乔书吟又问:“那她又是如何能打赢了小夏子?”
她才五岁啊。
凌风道:“长公主有暗器。”
这几个月凌风日日教宁安武功,两个月前宁安突然想要个防身的武器,磨了她许久,凌风便给她打造了个护腕,里面装上了几枚银针,针针有毒,小夏子许是没有料到宁安还有武器,一时不察,所以才中招。
解释了前因后果,乔书吟的疑惑才解开,此刻她忽然庆幸宁安跟着学武,歪打正着救了自己一命。
乔书吟揉着眉心,忽道:“凌风,宁安还小,从未杀过人,我担心她心里会承受不住。”
一开口凌风立马就明白了:“小夏子的刀是属下补的,死于属下之手,请娘娘放心,属下一定会守口如瓶。”
她作为暗卫,手上不知沾上多少人命,也不在乎多这一条。
“凌风。”乔书吟起身就要道谢,却被凌风避开:“娘娘严重了,守护长公主本就是属下之责。”
……
学堂的事传到了慈宁宫
锦初急急忙忙赶来永安宫,得知宁安并没受伤,只是受了惊吓后,她气恼道:“这小夏子是什么人,怎会蛰伏在宫里三年?”
乔书吟也并未见过小夏子,想了半天也不知幕后之人是谁。
“母后先别急,皇上已经去查了。”乔书吟宽慰。
锦初气得咬牙切齿:“哀家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此事必须要严查到底!”
临近天黑时学堂那边已经安静下来
朝曦赶回来时,看见锦初坐在那,拱手行礼:“给母后请安。”
“那小夏子是什么人?”锦初着急质问。
朝曦沉了声:“内务府记载是三年前入宫,是个流浪儿,被人卖入宫里做了打扫小太监,这三年没少受欺负,但一直勤勤恳恳,现在禁卫军已经去查来历。”
乔书吟看向了朝曦:“我想看看小夏子。”
“人已经死了。”
“说不定能发现线索。”乔书吟坚持。
朝曦拗不过只好同意,锦初表示留在永安宫看着两个孩子。
小夏子的尸首就摆在内务府地上,用麻袋装起来,知晓得后来,太监才拆开。
看见尸首的那一刻,还有胸膛数十刀伤口,刀刀致命,伤口深可见骨,乔书吟的脸色发白。
“书吟。”朝曦察觉不对劲,一手扶着她。
乔书吟深吸口气,紧攥着掌心才不至于失了理智:“将他所有的物品都拿来。”
很快几件单薄的衣裳,靴子一并送来。
她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后,视线落在了靴子底,乔书吟回过头扶住了朝曦的手站稳:“这针线绣法,我曾在段志的靴上见过!”
段志两个字一出口,朝曦脸色阴沉如水。
“段志是段家老夫人唯一嫡子,去查查段志死后,段家老夫人有没有收养过孤儿,或者是亲戚家孩子,庶子之类的。”乔书吟气息有些不稳了。
朝曦扶着她:“先回去,此事我定会彻查清楚。”
见她步伐沉重,朝曦索性将人抱起来,一步步往永安宫走去,乔书吟窝在了朝曦怀中:“藏在宫里的必定不止这一个,但是谁将他安排到学堂附近打扫的,也要查。”
见乔书吟欲言又止。
朝曦道:“你放心,不论查到谁头上,朕绝不会姑息!”
乔书吟抿了抿唇又说起下午和凌风的谈论,朝曦听后眉头拧紧,心头一缩,就连步伐也跟着停下来,良久:“朕知道怎么做。”
将乔书吟送回永安宫。
锦初叮嘱她别动了胎气,两个孩子没事就好,宫里也彻查一遍。
她强撑着笑意应了,留在永安宫陪着。
没多久朝曦下令提拔了凌风救驾有功,诛杀刺客,救了长公主,被赏银万两,赏官职。
同时下令将小夏子挫骨扬灰。
学堂四周的侍卫均被罚三十棍,所有人不得再妄议学堂刺客一事,若有违背者,罚百棍!
学堂重新修整,重新挪了宫殿,宁安一觉睡醒后,仿佛那一天的事从来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