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的姜峰。
光芒万丈,无比耀眼!
项穆,钟山岳,嬴子霄,东方沧,葛开阳,孟津……
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天之骄子?
哪一个不是在自己的国家里,技压群雄,方才脱颖而出,为国征战于此?
可如今六人围攻姜峰,却被统统打飞!
旸国的葛开阳轰出一记【阳星爆】,为姜峰进行一场太阳风暴的洗礼。
结果把自己洗退了场。
以【阳星爆】的杀伤力,纵然是项穆这样的七境强者,也要小心应付。
却偏偏遇到了【金刚不败】的姜峰。
宇文炅看了眼倒地不起的葛开阳,脸色变得无比阴沉。
可他并未多言什么。
葛开阳未能发挥出多大的作用,这的确是一件始料未及的事情。
可最起码,葛开阳为他验证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姜峰此刻的肉身防御,已经远远超过了七境武夫的层次。
非八境武夫的杀伤力,只怕无法对他造成伤害……
在确认了这一事实之后,宇文炅的心头猛地一沉。
各国天骄合力攻击,逐渐掀开了姜峰的底牌,也在不断革新宇文炅心中的推演。
他的【演武令】,几乎运行到了极致,在同境武夫的推演中,运用到了前所未有的新高度。
七境的【演武令】,推演不了完整的八境武夫,但也能寻得一丝破绽,能为八境层次的战斗,提供一个攻伐的思路。
可随着葛开阳掀开姜峰的防御强度,过往的推演所寻得的罅隙,效果将被大大的削弱。
他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周青龙和炎云:“周国不也是来阻拦景国夺胜的吗?何以站在这里,袖手旁观?”
周青龙眸光淡漠的瞥了宇文炅一眼:“我会堂堂正正与他一战。”
宇文炅冷笑:“眼下此等情形,如何还能算得上堂堂正正?”
“纵然等到姜峰击败了他们,你再来出手,可彼时他已经历过一场大战,修为被耗,这番比武,又谈何公平公正?”
周青龙道:“我可以给他足够的时间,让他恢复修为。还有……”
他眸光平静的看着宇文炅:“我如何做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再敢与我多嘴一句,我便送你出局。”
宇文炅眼底闪过一抹阴寒的光。
可他还是按捺住心中的杀意,不再多言。
周国和旸国之间,关系本就不好。
他出言挑唆,即是存了借周国之手给姜峰施加压力,又想要用姜峰这柄刀,斩了周国的两位天骄。
可惜意图太明显,周青龙并不上当。
他也毫不怀疑,若非周青龙想要保持巅峰的状态去面对姜峰,只怕早就对自己出手了。
宇文炅抬头望向高空,深知这样下去,根本无法击败姜峰。
于是他又转头看向了武国方向的风无咎和武藏。
以风无咎的骄傲,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出手。
至于武藏……
一个刚刚突破的七境武夫,只怕连掀开姜峰的底牌都做不到。
那么秦国呢?
他又看向秦国的方位。
嬴子霄已经加入了战局,可那个文质彬彬的吕知相,却依旧站在原地。
他双手伸出拇指和食指,上下颠倒,组成一个‘口’字,仿佛以手指搭成一扇窗户,目光穿过这扇窗,仰头望着天上的战局,嘴里也不知在念叨着什么。
宇文炅没有动用【演武令】推演,但也一眼就看得出,吕知相正在动用着什么神通。
于是他再次转移目光。
蜀国的邢荣同样没有加入战局,他双手合十,双眸紧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犹如老僧诵经。
他身材高瘦,面容枯槁,手上满是老茧,像是常年上山砍柴的樵夫。
唯有身上隐隐透出的一丝血腥,方才显露出残虐的一面。
这个蜀国上将,又在准备着什么杀招呢?
宇文炅心中有些期待。
期待这两人真正登场的时候,能够一下子掀开姜峰的所有底细。
天上轰鸣不断。
澎湃的杀意,炽烈的火焰,沸腾的雷霆,漫天的剑气,朝着中间那道金光闪闪的身影,不断淹没而去。
狂暴的气机,在苍穹疯狂肆虐,搅成一团灭世的风暴。
猩红的杀气,深红的火焰,蓝色的雷霆,银白的剑云,不朽的金光,仿若将天穹晕成一块斑驳的幕布。
六位超凡修士合力围攻姜峰,搅得此方天地彻底大乱!
七人大战,好似要将苍穹打碎。
凤希元站在地面,望着这一幕,心中不由得感慨起来。
以一敌六……此等壮举,可谓前无古人。
纵然是当年的徐长卿,只怕也难以做到。
还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轰——!
随着一阵无比恐怖的气机在天上轰然炸开。
姜峰身披金甲,气势冲天,凛然如战神,傲立于苍穹之上。
他面色红润,呼吸平稳,眸光宁定的看着四周的对手,朗声笑道:“你们,黔驴技穷了吗?”
项穆,嬴子霄,钟山岳,孟津,东方沧,常佑六人,略微喘着粗气,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毫无疑问。
在炼神境这个境界,只怕无人能与眼下的姜峰匹敌。
他们集合六人之力,竟然还压不住这个少年……
这是何等可怕的战力?!
“宁王殿下,雪王殿下,你们还有什么招式,不妨都施展出来?”
姜峰眸光瞥了一眼站在地上观战的宇文炅,吕知相,邢荣三人,继而笑道:“还有你们三个,准备的时间也够长的,还不出手吗?”
吕知相眼睛透过窗口,像是终于瞄准了姜峰一样。
他放下手掌,温和笑道:“让姜大人久等,确实是在下失礼了。”
如老僧站定的邢荣,忽然睁开双眸。
漆黑的眼眸深处,闪烁一抹混乱的神色,好似阴阳错乱,万物失序。
可当他抬起眼眸之时,一切的混乱和失序,仿佛都变得沉寂下来,犹如枯井一般的死寂。
那张黝黑的面庞,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牙花子里,好似渗着一抹残忍的精芒。
“有劳姜大人久侯,邢某这便前来……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