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方知砚正跟着汪学文在省一院里面继续参观。
在汪学文看来,省一院的各种医疗设备都先进得出奇,跟中医院比起来,就好像封建社会跟现代社会一样。
不过在方知砚看来,还有很多地方都不够先进。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能感受到省一院强大的实力。
因为即便是现在的省一院,放在后世,很多的医院都不具备类似的实力和设备。
有些设备,汪学文甚至都不知道叫什么,是干什么的。
而省一院的对接人也是有几分尴尬。
毕竟她是行政处的。
对一些一线的医疗设备,确实也不够清楚。
就在她准备找个人给大家讲解一下的时候,方知砚却主动站了出来。
“院长,这是pEt-ct,正电子发射计算机断层显像,他能够把功能代谢现象和解剖结构显像融合。”
“一次扫描就能发现全身哪些部位有异常代谢的癌细胞。”
“这个是高场强磁共振3.0tmRI,我们院的只有1.5tmRI。”
“这个是影像引导放疗设备,医科达的,算是最先进的放疗平台了。”
方知砚的侃侃而谈,让众人都是一阵的惊讶。
尤其是省一院的对接人员,对方知砚的渊博知识储备感到浓浓的震撼。
汪学文更是感慨不已,看着方知砚的目光又是发生了不少变化。
热闹归热闹,众人一圈儿看下来,对省一院的先进医疗设备和医疗理念有了一个具象化的对比。
只能说,两家的差距,是天地鸿沟。
由此,众人更加感慨于方知砚能促成两家合作的不容易。
逛了一下午,时间也差不多了。
汪学文准备带着学员们回酒店。
而朱子肖则是一个劲儿地跟方知砚使眼色。
旁边的殷静更是一双手在胸口合十,冲着方知砚可怜兮兮地作揖。
“方老大,方大哥,方大神,求求你啦,快跟院长说说吧。”
“方医生,你最好了,一定会帮我们的,对不对。”
沈清月也是一脸的委屈。
范晨夕没说话,但那双亮晶晶的眸子早已说明了一切。
方知砚无言,轻咳一声,站在了汪学文身后。
“咳,院长,那啥,省城还挺大哈。”
“嗯?”汪学文转过头,笑呵呵地开口道,“你在省城上了这么多年学,大不大你还不知道?”
“嗐。”
方知砚挠了挠脑袋。
“院长,那啥,省城好多地方我都没去过呢,以前家里穷,没钱去。”
汪学文哑然失笑,停下步伐,转身看着方知砚。
“你想干什么?”
“也不干什么。”
“就是吧,来都来了。”方知砚挠着头,“也不能天天吃省一院的,不然把他们吃穷了,人家还以为我们没吃过好的。”
紧接着,方知砚又是道,“咱晚上出去吃呗?”
“院长,我请你们,还有何主任,倪主任搓一顿。”
“哈哈哈。”
汪学文顿时大笑起来。
只不过他没看方知砚,而是指着朱子肖几人。
“是你们几个怂恿的吧?”
“知砚可不是这么贪玩儿的人啊。”
“你们想去就自己去,让知砚给你们背锅可不行啊。”
汪学文何尝不知道他们的想法?
再加上方知砚经典的来都来了,所以他大手一挥。
“行了,你们想吃什么出去吃,回头医院报销。”
一听这话,朱子肖等人顿时激动起来。
“太好了,谢谢院长!”
“院长最好了!”
方知砚也是道,“院长,您想吃啥,我带你们一起出去尝尝。”
汪学文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不过他还是摆了摆手,“行了,我老头子跟你们年轻人玩不到一起去。”
“你们去吃,我跟何东方他们就在省一院这边吃。”
话音落下,何东方原本笑呵呵的表情僵了一下。
不是?
院长?
你年纪大了跟年轻人玩不到一起,我能玩到一起啊!
我年纪不是特别大啊。
可看着汪学文的表情,何东方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恋恋不舍的看着朱子肖,沈清月那一张张笑脸。
正聊天的时候,谭定陵也是匆匆过来。
眼见众人聚在一起,谭定陵笑眯眯地冲着汪学文打了个招呼。
“汪院长,你在正好,哈哈哈,小方不是给我们医院的病人制定了新的治疗方案么?”
“你也别说我欺负你们,瞧瞧,诊金,我给带过来了。”
说着,谭定陵掏出红包。
“大大方方的,咱没什么可隐瞒的,这都是正规收入,没毛病吧?”
汪学文笑容满面。
“当然,当然。”
“那我可就给知砚啦。”谭定陵开口道,说着把红包给了方知砚。
方知砚有几分无奈。
“谭主任,这都是顺手的事,怎么还给红包呢?”
“哎,应该的。”
谭定陵摆手,“正规的收入,你拿着就好。”
方知砚捏了一下,心中有数,也多了几分震惊。
在省一院看个病,这么值钱?
不过既然给了,那拿了就是。
他笑呵呵地把诊金收进去。
在场没一个眼红的。
毕竟不是什么人都有方知砚这个本事,他们心服口服。
拿了钱,方知砚便准备带着众人出去吃饭。
谭定陵听到,也有些惊讶。
不过也正好,趁此机会,他冲着方知砚挥了挥手,然后笑眯眯的带着汪学文去了食堂。
“汪院长啊,其实吧,我今天有件事情想跟您聊聊,希望您不要生气。”
谭定陵的声音很低。
低到汪学文一下子就猜到了他想说什么。
汪学文也不说话,就笑眯眯地看着谭定陵。
谭定陵则是搓了搓手。
“首先呢,省一院跟中医院的合作这个是毋庸置疑的,肯定没问题。”
“以后啊,省一院跟中医院直接合作,而且不限于张宝这一个案例。”
“我们完全可以展开更多的合作,对不对?”
“另外,先进的管理经验,技术,设备,我们都可以共享给中医院。”
“这一点也没有问题。”
“最后,就是我说的这一点了。”
“方知砚的能力,确实很厉害,厉害到令人绝望啊。”
“汪院长,实不相瞒,我,我们院长,还有我们不少科室的几个主任,真的很希望方知砚能来我们省一院。”
话音落下,谭定陵看向了汪学文,观察着汪学文的反应。
汪学文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走在最前面,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
只是此刻,心中多少有几分唏嘘。
“汪院长,您看?”谭定陵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