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茶茶垂着眼眸看向余鲜递过来的光脑信息,信息内容如他口中所说,山白泉让他勾她上床,一个月内怀上小鱼崽,带她回人鱼族。
若是她不愿,就利用她肚子里的小鱼崽,威胁她,强迫她,让她心软,让她跟他回人鱼族!
甚至信息上还提到,若是重溟不放人,就让她跟他直接杠,绝对不能牵扯到人鱼族星球和人鱼族王后。
她看完之后,伸手压在余鲜肩膀上,黑色眼眸漠然凌厉:“要是山白泉这条鱼落在你的手上,你会怎么对他?”
余鲜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自己的恨,还是原身的恨,或者两者都有恨交织在一起。
他咬牙回姜茶茶:“他要是落在我的手上,我会拿钢丝刷,刷光他的鳞片,再用刀片了他的鱼身。”
“我会让他感同身受,什么叫拔鳞之痛,什么叫刀削之苦,什么叫生不如死。”
姜茶茶嘴角缓缓一勾:“既然有想法,你跟一条死鱼计较什么?你怕一条死鱼做什么?”
余鲜浑身一震,红着眼眶望着姜茶茶,眼泪(蓝珍珠)止不住的往外流:“老乡,你的意思……”
姜茶茶无声的笑了:“我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让你不要用别人的错来惩罚自己虐自己。”
“你跟我说过,在人鱼族,一顿就是二两小鱼三条,海藻半斤,长期如此饮食,你就不该暴饮暴食。”
“慢慢的吃,慢慢的喝,好日子,在后面。”
余鲜所有的脆弱在此时无限拉大,他一把抱住了姜茶茶的腿,恍若所有的委屈不堪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哇的一声哭的好大声,蓝色珍珠就跟不要钱似的,一颗一颗一颗顺着他的脸颊滚落下来。
姜茶茶看着这一颗一颗的大珍珠,就没有抽回自己的腿,就让他抱着,让他哭,顺便无声的拍了一张照片发给重溟:“姓重的,回去给你带珍珠。”
重溟带着冲澡冲不掉一身腌入味的茶香,拎着装着三条幼崽的篮子在军部的顶楼下了飞行器。
光脑信息声响起,他点开一看,回复:“好,我刚到军部,下飞行器。”
姜茶茶回复他:“好好带崽,用心上班,天天向上!”
重溟看着信息哑然一笑:“好,你下午2点记得过来,我给你准备了点心。”
姜茶茶不回信息了,继续盯着余鲜哭的肝肠寸断,歇斯底里,鼻子冒大泡!
重溟从军部顶楼下来,经过其他工作人员的地点,一路上身上的茶香香过去,让闻到工作人员浑身一震,耳目清明,不由自主的想寻找香味来源。
直到重溟进入办公室,工作人员才站起来,使劲的用鼻子嗅香味:“你们闻到了没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钻进鼻子,直冲脑子,让眼睛都清明了。”
“闻到了,闻到了,就是没找到这个香味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太香了,我太喜欢了。”
“对对对,现在香味有点淡了,都快闻不到了,是不是咱们这里的人,谁喷香水了?”
“不是香水,是统帅!”
“统帅?”
“对,你们忘了,之前也闻到过,但没有这么浓,今天格外浓郁一点。”
众人一提醒一回想,好像是之前也在统帅的身上闻到了一股花香和草木香。
现在草木香几乎没有,全都是那股花香,花香好像比草木香更让人脑袋清明。
有人询问:“你们说的到底是什么花香,效果怎么这么好,就感觉躁动的异能被抚平了一样。”
“这个问题是个好问题,不应该问我,你应该去问统帅,我给你做两分钟的工作,你去问。”
“等等,有没有可能是姜茶茶治疗师弄出什么的新型治疗法,治疗完之后,身上就有香味?”
“你可拉倒吧,没听过什么治疗法身上还带香味的,要不咱们还是信,这是亲王妃的香水味,被统帅沾染了一身。”
“姜茶茶治疗师不就是亲王妃,亲王妃不就是姜茶茶治疗师,我刚刚说的没错!”
“好吧,你说的没错,是我老是忘记姜茶茶就是亲王妃的事情,总觉得姜茶茶跟统帅一点都不亲近。”
“姜茶茶跟统帅还不亲近,不亲近能有三条小殿下,把你脑袋里的水空一空,统帅把她当成眼珠子了,还想怎么亲近,养在皇宫里什么都不让她做?”
“可拉倒吧,统帅要的是伴侣,不是金丝雀,不可能把她养在皇宫的!”
“不是,姜茶茶治疗师不是跟人鱼族王子官宣了?”
“错了,是人鱼族王后自己宣的,姜茶茶治疗师可没宣,那位人鱼之王子也没宣。”
“统帅昨天晚上还秀姜茶茶治疗师的背影,等着,会有反转,人鱼族王后的脸会被打肿的。”
昨天人鱼族王后的官宣,让军部的人都吓了一跳是不相信的,毕竟他们都知道姜茶茶和统帅的关系。
他们期待人鱼族王后被打脸,又憋着知道姜茶茶和统帅的关系,不能告诉任何人!
余鲜整整哭了20来分钟,哭的洗漱间里掉的全是珍珠,又大又圆又饱满。
姜茶茶还没来得及捡珍珠,房门就被敲响了。
是山白泉送余爱妙过来,见她。
姜茶茶拉开房门,就看见了余爱妙,顶着一头粉红色柔顺的长发,像只小白兔一样无害。
山白泉在一旁提醒道:“爱妙公主,这位是姜茶茶治疗师。”
余爱妙连忙向她行了个礼:“姜茶茶治疗师,您好,很高兴认识您!”
姜茶茶颔首:“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你哭出来的珍珠是什么颜色?”
余爱妙一愣,回答她道:“我哭出来的珍珠是粉蓝色,您喜欢的话,我可以为您哭。”
姜茶茶没有接她的话,把头一扭看向山白泉:“山白泉,你哭出来的珍珠是什么颜色?”
山白泉没想过姜茶茶会问他这个问题,但他依旧恭敬的回:“我哭出来的珍珠是绿黑色!”
姜茶茶眉头一挑,眼中闪烁兴趣:“绿黑色的珍珠,人鱼族王后送过来的珍珠里,好像没几颗绿黑色的珍珠。”
山白泉身体微弯回道:“雌性都喜欢颜色艳丽,粉的珍珠,绿黑色珍珠太暗了,所以,放的少。”
姜茶茶哦了一声:“可是我很喜欢,不知道山大人能否给我现场哭亿点点?”
山白泉眼底颜色一变,随即从空间钮中掏出一个盒子,送向姜茶茶:“这是我多年前攒的珍珠,请您不要嫌弃!”
盒子不大,里面装了大概有一二百颗绿黑色珍珠,一颗珍珠大概在13mm左右。
姜茶茶没接盒子,而是伸手拿了一颗珍珠,一边看一边道:“我刚刚跟余鲜说,震鳞帝国挺好的,与其跟他回人鱼族,不如他留在震鳞帝国陪我。”
“没想到他听我这样一说,立马哭鼻子,哭了一堆珍珠在洗手间,我还没来得及捡!”
“哎,他哭的每颗珍珠都有15mm大小,我瞧着那些又大又圆的珍珠,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分,怎么能让他离开自己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国家深海呢?”
“所以,山大人,我见惯了15mm大小的珍珠,你给我这些12\/13mm大小的珍珠,我真的看不上,你拿回去吧!”
她的言下之意,余鲜哭出来大珍珠才让她心软,他拿这个小珍珠来忽悠她,回头她要是不去人鱼族,都怪他没有哭珍珠给她。
山白泉是人鱼族王后的心腹,除了管理皇室的私生子私生女们,还有其他许多事要经他手,他自然清楚明白姜茶茶的言下之意。
他抬头看向姜茶茶,脸上挂上了微笑:“能为姜茶茶治疗师哭珍珠,是我的荣幸。”
姜茶茶后退一步进了屋:“那就请吧!”
山白泉应道:“好……”
他带着余爱妙走进了余鲜房间里。
眼睛通红的余鲜正坐在沙发上,看到山白泉进来,条件反射的瑟缩了一下。
但随着姜茶茶的走进来,他有了底气一样,不再那么害怕,挺直了腰杆。
姜茶茶对余爱妙道:“爱妙公主,麻烦你去洗手间把珍珠给我捡一下。”
余爱妙长得像小白兔无害,性格也是好,没觉得让她去捡珍珠是羞辱她,就直接去了。
姜茶茶落在了余鲜身旁,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一只手指着对面的沙发:“麻烦山大人坐在那里哭,哦,酝酿好一点,哭大颗一点,记得自己拿盆子装。”
山白泉手指圈握成拳,随后又松开,视线一扫他俩紧握的手,弯腰恭敬道:“是,姜茶茶治疗师!”
余鲜愣愣的望着姜茶茶,要不是他有一见钟情对象,她这么为他出头,他会爱上她的。
一个又a又飒长相好看为自己出头,给自己偏爱的人,谁看了不迷糊,谁看了不心动!
山白泉开始酝酿情绪,他七八十岁的人鱼,自从跟了王后,就没再哭过。
给姜茶茶的那些珍珠,还是他18岁以前哭的,现在让他哭,他一时半会儿还哭不出来。
姜茶茶也不急,就坐着等,一直等到余爱妙把洗手间的珍珠全部捡出来给她,她还没见他的珍珠掉下来。
她一手端着余鲜哭出来的蓝珍珠,一手握着余鲜的手举起给山白泉看,声音幽幽的威胁:“爱妙公主,麻烦你打个通讯给人鱼族王后,告诉她,山白泉大人连颗珍珠都不现哭给我,我就不带你去见重溟统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