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臣那快逾闪电的剑光,不仅将拜月教弟子斩成两半,更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狠狠噬咬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山谷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唯有浓重的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
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怎…怎么可能?!”有人声音干涩,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那可是天极一重天巅峰的拜月教精英,竟连一招,不,是一剑都接不下?
秦言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心中亦是翻起惊涛骇浪。
他比旁人更了解剑臣,此人剑道天赋确实不凡,领悟了剑意,
但绝无可能强到如此地步!
方才那一剑,不仅仅是快,更蕴含着一股毁灭、死寂、屠戮一切的可怕意境,
那绝非寻常剑意,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邪恶与强大!
“他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秦言体内气血暗自奔腾,
金乌神体的力量悄然流转,以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变故。
场中,剑臣缓缓收回那并指如剑的手势,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一种俯视蝼蚁般的漠然,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不堪一击的废物。
还有谁活得不耐烦了,尽管站出来。”
这嚣张到极点的话语,此刻听在众人耳中,却不再仅仅是狂妄,
而是带着血淋淋的威慑!
拜月教阵营瞬间炸锅,剩余的几名弟子眼睛瞬间红了,杀意冲天!
“混账!敢杀我拜月教的人!”
“一起上,宰了他,为师弟报仇!”
嗡!
数道惨白的月光同时亮起,阴冷的气息如同潮水般扩散,
几名拜月教弟子同时踏出,强大的元气锁定了剑臣,眼看就要一拥而上!
“哼,想以多欺少?当我万剑宗无人吗?”
剑臣身后,那些背负长剑的万剑宗弟子齐齐踏前一步,铿锵剑鸣之声响彻云霄,
数十道凌厉的剑气交织,如同一张无形剑网,
与拜月教的阴冷月光狠狠撞在一起,
空气中爆发出嗤嗤的切割之声,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其他圣地的人,如五行圣地、太玄圣地等,则冷眼旁观,乐得见他们两败俱伤。
剑臣面对拜月教众人的围攻之势,脸上却无丝毫惧色,
反而带着一丝不屑的嘲弄:“怎么,单打独斗不行,就想仗着人多?
也罢,不服者,大可出来单挑!
若能胜我手中之剑,我万剑宗立刻退出,此塔拱手相让!
若不敢……就给我滚!”
他这话,直接将了拜月教一军。
那几个蠢蠢欲动的拜月教弟子顿时僵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单挑?见识了方才那恐怖一剑,他们谁还敢说自己能稳胜?
就在拜月教骑虎难下之际,另一边,四象圣地的阵营中,一名身材魁梧,如同铁塔般的壮汉大步走了出来。
他每踏出一步,地面都微微一震,身上覆盖着一套厚重的暗金色战甲,
战甲之上铭刻着玄武图腾,散发出如山如岳般的厚重气息。
“万剑宗的小子,休得猖狂!我四象圣地,玄武一脉,赵莽,来会会你!”声如洪钟,震得人耳膜发麻。
“是赵师兄!”
“赵师兄的‘厚土甲’可是顶尖的天极防御战甲,配合他修炼的《镇狱功》,防御力堪称天极境下三难有敌手!”
“看他那诡异的剑,还怎么破防!”
四象圣地的弟子顿时振奋起来,其他势力的人也纷纷投来关注的目光。
这赵莽气息浑厚,已达天极一重天,再加上那赫赫有名的战甲,确实像一块难以啃动的顽石。
剑臣瞥了赵莽一眼,眼神依旧淡漠,仿佛在看一块会移动的石头:“乌龟壳厚了点,但……依旧没用。”
“狂妄!接我一拳,山崩地裂!”赵莽怒吼,被如此轻视,怒火冲天。
他并未急于进攻,而是双拳猛地一握,周身土黄色光芒大盛,
那厚土甲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凝实无比,如同实质山岳般的巨大龟甲虚影!
防御全开,他要以绝对防御,硬抗对方那诡异的快剑,再寻机反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盯着场中。
秦言也凝神望去,他想看看,剑臣那毁灭性的剑意,能否撕裂这专精防御的天极战甲。
面对那厚重如山岳的防御,剑臣动了。
他依旧没有拔剑,只是并指如剑,再次朝着前方,轻轻一划。
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拂去眼前的尘埃。
但就在他手指划落的瞬间——
“铮——!”
一道比之前更加刺耳,仿佛能撕裂神魂的剑鸣声响彻!
一道暗红色的剑光再次出现,这道剑光不再凄艳,而是带着一种绝对的“死寂”!
它所过之处,仿佛连光线、声音、元气都被彻底湮灭,只剩下永恒的虚无与毁灭!
暗红剑光无声无息地触碰到了那厚重的山岳龟甲虚影。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肆虐的冲击。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凝聚了赵莽毕生修为和天极战甲力量的至强防御,
如同被投入烈火的残雪,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湮灭!
暗红剑光势如破竹,直接穿透了虚影,
然后点在了那件赫赫有名的厚土甲的本体之上!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无比的碎裂声,传入每一个死死盯着战场的人耳中。
只见那暗金色的厚重胸甲上,出现了一道发丝般的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如同蛛网般瞬间布满了整个胸甲!
“不……不可能……”赵莽脸上的愤怒和自信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和茫然
。他感觉到战甲内蕴含的磅礴力量正在飞速流逝,与他之间的联系也在迅速断绝。
下一刻,暗红剑光蕴含的那股“寂灭”意境,透过战甲,直接轰入了他的体内。
赵莽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眼中的神采瞬间黯淡下去。
他身上的玄龟厚土甲光芒彻底暗淡,变得如同凡铁,而他本人,则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轰”的一声砸在地面上,气息全无!
又是一剑!
连顶尖的天极防御战甲,都挡不住那寂灭一剑!
“嘶——!”
这一次,倒吸冷气的声音连成一片,所有人的脸上都失去了血色,
看向剑臣的目光,充满了惊骇与恐惧。
“那……那究竟是什么剑?”
“连厚土甲都碎了……他手中的剑,难道是……王兵?!”
有人声音颤抖地猜测,这个念头一出,连他自己都吓得一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