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河对陈平波的敬佩没有一点折扣,但是要说一点都不嫉妒也不可能。
但是听到部长说要调回去当体改委当司长时,他所有的嫉妒和不甘都成了一句叹息。
被省委组织部拉去谈话之后,市委书记梁河从省委出来,整个人都有些恍恍惚惚,都不知道怎么上车的。
“小林,你也跟我好几年了,过几天我安排你到底下去历练去吧。”
梁河的秘书小林,看着他忽然跟他讲要下地方,小林都一下都没反应过来,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突然。
“书记,我跟着您身边学习都还没学完,下地方都话,我怕给您丢脸。”
他现在一点都不想下地方,现在级别也不高,到底下的就要辛苦干活不说,哪有现在当市委书记秘书这样威风八面,县委书记来都要跟他客客气气说话。
“跟你说明白吧,过段时间省委就要调我到永阳市当市委书记。
你自己好好想想,要是还想跟我,我可以把你调过去,不过那边你也人生地不熟,更难起步。”
市委书记梁河把选择权给他,一时间车厢内一下就静下来。
两人都各自有自己心事,都陷入自己的思虑当中。
鹤洲市委的人也发现,市委书记梁河自从省委回来之后,先是把自己的秘书给下放了,更是对之前最上心的黑阳县和临江管理区也不太管了。
一切都很反常,不过更多的人想的都是,市委书记在省委被骂之后,开始憋更大的招。
不过省委一通过之后,自然也不会封锁消息,鹤洲市的人自然不乏消息灵通的人。
马上就有市委书记梁河即将要调任的消息,很多人对比市委书记梁河最近一段时间的做法,感觉这个消息是真的。
因为根据这个消息,前面市委书记梁河的操作,那就都说的通了他为什么那么做。
一时间快要走的市委书记,门口马上没有那些要汇报工作的官员,跟以前一群人在等着汇报完全是两个天地,把人情冷暖演绎的淋漓尽致。
陈平波过去市委书记汇报一下工作,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见到了官场中最为无情的一面。
“粱书记,我跟你汇报一下经济建设领导小组的近段时间主要工作和成果。”
市委书记梁河见到陈平波到来,本来没有什么表情 的脸上涌现出笑容,现在的他开始喜欢陈平波这样的干部,不仅仅是以前那样只喜欢陈平波带来的成绩。
“陈书记,难得你还来我这边汇报工作,他们现在都开始给市长汇报工作,现在已经看不上我这即将要转任的书记了。”
市委书记梁河笑着跟陈平波讲道,似乎此事跟他关系不大。
“粱书记一天没转任,那就是鹤洲市委书记,跟书记汇报工作是我的责任。
我没有嫌贫爱富的习惯,粱书记在鹤洲好几年,也给鹤洲带来很多变化,为鹤洲老百姓创造很多岗位,提高很多收入。
不能因为你转任来就不认账了,党员干部不能只看自己的利益得失。”
市委书记梁河听来陈平波的话,心里很暖和,只是终究还是要离开,而且离开的时间也没有几天了,之后就是交给陈平波这边来。
“陈书记,你也应该收到消息了吧?”
对于市委书记梁河的话,陈平波没有一丝波澜,直接点点头,他不仅收到消息了,还是早几个月前就有省长和省委书记两人一起告诉他的。
“前两天省委那边通知我了,我也挺惊讶的,原本我是想干完两年,明年就到黑今省那边去的。
黑今省郭省长对我有知遇之恩,如今老领导有些困难,我也要过去给打开一些局面。
只是没想到,省委动作那么快,直接原地就给我抬起来,完全不在乎我的年龄问题。”
陈平波倒是真的没有说假话,他是真准备在鹤洲干完这一年之后,两家企业也差不多能独立运行起来,那他就要到黑今省去帮郭永仁。
这时候的他也不需要什么战绩了,要开始立自己的人设起来,知恩图报的人设,在上边是很看重这个的。
而不是一个只会做政绩,一心有理想,却没有什么人情味的官员。
这样的人,很多领导都是有些防范心理,他们需要一个能被掌控的官员,也有些顾虑的官员。
加上很多的领导都是看你行动上怎么做,而不是看你整天嘴上说什么,聪明人到老了,只会心思更多疑虑更多,很多行动就给自己嘴巴上讲增加砝码。
“虽然说提拔你有省委的私心,但终究还是提拔了。
按照陈书记你的能力来讲,市委书记都是委屈你了,但是按照年纪来说,在这个年代,陈书记你这个年纪能当市委书记,可以说是非常大的肯定。
建国以来,你这个年纪的市委书记都是数得着的。
有时候真的很嫉妒你,但是有时候又很佩服你,有能力的同时还能保持一份党员都初心,这是很多人都不具备的。
多少人尝到权力的甜头,立马就改变了一副嘴脸。”
市委书记梁河已经要转移阵地了,对陈平波也没有了那么重的戒心,跟陈平波如同朋友一般的聊起来。
陈平波也感受到市委书记梁河的变化,心态一下子就扭转过来,仿佛他被革职了一样。
陈平波一时间没理解市委书记梁河,为什么跟断送了前途了一样,他前途还没断送,只要在永阳市干好了,一样还是有机会的。
也许他没信心在永阳市干出成绩来了,在鹤洲市跌的这一跤,把他的心气都跌没了。
“我也没想那么多,就是自己以前没当官的时候,知道老百姓生活是多么艰难。
自己当官就是想要盖板这一个现状,要是我自己想发财,根本就没有必要来当官。
说句狂妄一点的话,以我的能力,要是不当官的话,我老早就是一个大老板甚至是首富了。”
市委书记梁河一点都不觉得陈平波说的狂妄,甚至他说的有点委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