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九听到文昌虎的名字心中骤然一紧,在翠屏障之事历历在目,瞬时袭上心头,也不知鹰哥及文峥竹现今如何,不过文峥竹可将天病公子医好,其医术自然已成大家,心中自是高兴。
想罢不禁道:“文昌虎长女竟也有如此医术,也当真了得。看来天病公子时来运转,顽疾除去之后武功定要突飞猛进,崔兄以后可要多加小心。”
崔风鹤眼眉耸动,恨恨道:“我这个傅师弟何止是时来运转,还走了桃花运,竟将医好他的文小姐一并带出南疆,约莫昆仑会盟之后便要成婚了!枉这小子之前对我师妹屡献殷勤!见到旁的女子照样心猿意马!”
天九听罢吃了一惊,暗道按理说文峥竹脾性刚烈,为人处世也极有分寸,怎地会看上天病公子那般孤冷高傲的公子哥。
摇摇头道:“天病公子之前血气不足,一副病殃殃的模样,许是被文家女子医好之后有了些人样。之前傅小筑虽曾爱慕过你们师妹,不过现今她已不在人世,再另寻其余女子也是无可厚非。”
崔风鹤呵呵一笑:“马兄所言极是。只不过我与师妹多年师门情谊实难忘却,自她死后,我虽在寂寥之时偶而来这烟花之地解忧,却从未再看得上其余女子。”
天九心中微微一动,暗道原来你也当真爱慕你家师妹,天病公子所言不假,也怪不得师妹死后与你反目。不过那小师妹夹在中间未能言明心中有谁也是不该。
崔风鹤见天九默而不语,心道方才说漏了嘴,不由得面上一红,苦笑道:“我自知模样丑陋配不上她,因此对她只是兄妹之情,从未有过非分之想……”
天九轻轻一笑:“若是她对你动了情,你又当如何?”
崔风鹤听罢手中酒杯猛然一颤,杯中酒泼洒道到菜碟之中,双唇翕动终是未能讲出话来,只一双浊目清冷,长长叹了口气:“哎……此事……我从未想过此事。”
天九见他脸色有异,知道已然戳中其伤心之处,暗道他与他师妹之间定是有说不清道不明之事,也不好再问。随即提起酒壶将崔风鹤酒杯斟满,肃然道:“斯人已逝,我如此讲她极为不敬,还望崔兄莫要在意。”
崔风鹤干笑一声:“马兄哪里的话,今夜我要你前来实则是要你陪我崔某饮几杯水酒。此去昆仑尚不知如何,我这才要了两个女子享受。待会酒足饭饱,马兄随意挑一个共度良宵,银子早先付了。”
天九微微一笑:“在下对女子挑的很,方才那两个未看得上眼,待会我自行去寻,这两个便全数交由崔兄处置,只是莫忘了咱们明日赶路之事。今日咱俩相聊甚欢,多谢崔兄不吝赐教昆仑会盟之事,这便告辞了!”
说罢一拱手转身便走,崔风鹤眼中这才流下几颗泪珠,又悄然擦干。
不一刻那两个女子一步三回头进了屋子,其中一个问道:“崔大爷,那小郎君是要去往何处?怎地不留夜?”
崔风鹤冷笑一声,仰脖干了一杯酒,幽幽说道:“人家并未看上你们两个,说是自己去寻心仪女子洞房火烛,今夜便好生伺候本大爷便是了。”
两个少女吐吐舌,其中一个啐了一口:“我呸!我看他乃是个太监,见了咱们这般姣好女子并无好用兵器,也只好打个退堂鼓一边待着去了!”
崔风鹤听了哈哈一笑:“我倒要看看你们两个有什么厉害的本事,本大爷兵器好用的很!”
一个少女瘪瘪嘴,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啧啧嘴道:“方才小女子倒是细细摸过,还算得不错了,只是不知几炷香功夫,咱们姊妹可不怕你!”
崔风鹤夙夜颠鸾倒凤,翌日果然起得晚了,到宫中寻百奇老祖之时已然日上三竿。
百奇老祖见他双眼血红酒气未消,自鼻孔哼出一口气,冷冷道:“风鹤,你昨夜可是去了青楼?”
天病公子气血十足,站在百奇老祖身侧撇撇嘴道:“师父,徒儿早便向您老人家禀报过,崔师兄向来喜好女色,小师妹在世之时他动了不少心思!”
崔风鹤咬咬牙道:“师弟,大事将近,我崔风鹤不愿与你计较!不过你如此讲话,不仅糟蹋我崔风鹤,更是玷污师妹清白!”
“住口!你二人今后莫要在为师面前,再因彤玥争吵!若有再犯逐出师门!”
百奇老祖语气极为冷酷,崔风鹤与傅小筑听了连忙跪倒,崔风鹤颤声道:“徒儿晓得了,今后定然不会再犯,还望师父息怒!”
“小筑!你又如何?”
“师父教训的是,小筑谨遵师命!如有再犯任凭师父发落!”
百奇老祖微微闭眼点头,问道:“那马青可寻到了?”
崔风鹤急忙回道:“他便在宫门屋外等候……”
百奇老祖轻轻摆手:“这便动身吧!”
天九足足等了一个时辰才见百奇老祖师徒三人纵马而来,四人会合正待走时,一队人马迎面赶来。
天九定睛一瞧,打头的中年汉子并不认识,他身旁各有一老一少两个女子,其中一女子一脸惊异望向此处,与天九眼神交汇之后,天九亦吃了一惊。
那女子不是旁人,正是文峥竹。不过此番已无之前山水灵气,一身鹅黄色绸缎棉衣极为合身,高髻处插着一根金钗,更显得一张小脸粉里透红。
“九哥!九哥!你怎会在西洲这鸟地方?”
一矮小孩童自马背之上跳上,手里拿着一根齐眉熟铜短棍飞奔到天九马前,一手拉住缰绳,小脸涨得通红仰起张望,胸腹起伏不住喘息。
天九蓦然想起三寸小魔,再仔细一看不由得咧嘴一笑,脱口道:“我当是谁,原来是鼎鼎大名的翠屏障掌门人鹰哥鹰大侠,失敬失敬!”
这小人自然就是鹰哥,此时听他在众人面前捧他为翠屏障掌门人不由得胸脯一挺,嘿嘿一笑道:“正是我鹰哥,多日不见,你瞧我个子可长了?”
天九跳下马来,两人站在一处比了比,鹰哥才堪堪到天九腰间。
天九摸摸了鹰哥小脑袋,笑呵呵的说道:“好似长了寸许,依我看寻个美貌娘子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