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是找对人了。”炎珵笑着站起身,伸了伸懒腰,“折腾这么久,也累了,我先回去休息,你们二位慢慢玩儿。”
说完,转身摇着扇子离开。
程刚看向夏梦烟,见对方点头,他拿起香炉,快不去追。
“炎珵似乎比想象中有意思?”夏梦烟托腮,望着窗外。
此处临街,在二楼正好能看到街上的景色。
炎珵走出春风楼,似乎感觉到夏梦烟的目光,抬头,朝对方笑了笑。阳光下,少年热情明媚,肆意张扬,只是那双眼睛……
夏梦烟收回目光,妖孽。
段翊辰面色冷凝:“到底是恒王的儿子,这么快就发现端倪。”
“挺好。”夏梦烟也不想周围都是蠢人,玩儿的没意思。
夏梦烟口中的蠢人,一路跌跌撞撞回到府中,霍岩庭想要回府和父亲商量。
今日霍云飞心情不错,将段家拉到霍家这艘船上,日后在朝堂,也不会孤立无援。陈年的梅子酒入喉,酸酸甜甜,既不醉人又有微醺的感觉,配上几句吴侬软语,很是美妙。
霍云飞眯着眼睛晃动手中的酒杯,脸上带着几分醉意,看着官员们送来的东西,心情越发美好。
嘭一声,书房的门被人大力推开,霍云飞猛地睁开眼睛。
“父亲,出事了。”霍岩庭脸色煞白,直接扑到霍云飞脚边。
霍云飞见是自己儿子,沉着脸踢开对方:“你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还如此毛毛躁躁,成何体统。”
“父亲,儿子知道错了,求父亲救我。”
“到底发生何事?”
“我,我被人陷害,醒来段大夫人在我床上,还被人看到。”
“你说什么?”霍云飞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酒撒出来,眼里满是震惊,“你,你被人捉奸在床?”
他刚刚听到什么,段大夫人?
怎么可能,她明明和自己……怎么又和儿子搅合在一起。
他将酒杯重重戳在桌上,怒目看向他,“到底怎么回事,一字一句说清楚。”
霍岩庭以为父亲担心自己,所以才如此生气,将事情的经过,仔仔细细告诉对方:“那间屋子明明是莲心,我进去的时候,也看到对方,可醒来就变成段大夫人,还被炎珵捉奸在床。”
霍云飞听后,眉头紧皱,涌上来的怒火消退几分。
听儿子的意思,两人只是衣衫不整躺在一张床上,并未发生实质性的事情。否则让人知道父子谁同一个女人,霍家的脸丢尽了。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与恒王府有关?”
霍岩庭不确定,但推到炎珵身上总好过是自己:“儿子是这么认为,只是没有证据。”
霍云飞眼睛微眯,带着几分醉意:“恒王虽腿脚不好,但手中的权势不减。大儿子手上功夫不错,能力也可以,若是恒王铺路,镇北关便是恒王的囊中之物。”
“想要破坏段霍两家婚事的人很多,恒王确实有理由动手。”
霍岩庭听后,悬着的心落下,父亲相信自己就好:“若真是恒王授意,对方定会将这件事闹的沸沸扬扬,到时候段家退婚,咱们得计划岂不是泡汤。”
霍云飞微凝眉,思索片刻:“确定这件事与你没有关系?”
霍岩庭闻言,眼神闪躲。
“还有什么事,说?”知子莫若父,霍云飞见状,便知道还有事情瞒着自己。
“我,我说了,父亲莫要生气?”
“赶紧说。”
“我担心莲心会闹,就让长随买了药放在屋内的香炉里,儿子回来的时候,那香炉在程刚手中。”
霍云飞脑子嗡的一声:“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早说。”
霍岩庭心虚的低头:“那种地方,用药很正常,谁知道炎珵非要拿走香炉。”
“蠢货,香炉被人拿走,他想怎么诬陷都可以。”这么重要的事情,现在才告诉他,蠢货。
霍云飞心里委屈,他就是想睡个女人,怎么会如此麻烦:“现在怎么办,难道要登门去要?”
“你去要便是承认里面有东西,整件事是你密谋。”
霍岩庭在屋内走来走去,倏然想到什么,看向他:“你刚刚说,香炉被程刚拿走,他是谁?”
“他是炎珵的小跟班,听说是救了段世子,才入巡防营。”
霍岩庭眼睛睁大:“又是段翊辰?”
难道程刚是段翊辰的人?
他能查到的信息,炎珵肯定也能查到,对方容忍段翊辰的人留在身边,到底为什么。
若段翊辰出手,是否能摆平此事。
“现在不管谁问,咬死你被人下药。”
霍岩庭点头:“段家那边怎么办?”
“我自会去说,你滚回院子,没有我的允许不得出府。”霍云飞说完,急匆匆离开。
霍岩庭见只是禁足,悬着的心总算落下。
霍云飞离开府后,却不知该如何是好,找段翊辰当中间人,确实能解决,但已段翊辰的性子,肯定不会帮忙。
思来想去,他看向车夫:“去夏府。”
夏梦烟回府的路上就听到段霍两家的流言,想着段大老爷但凡要点脸,肯定会退婚。
心情很好的她,吩咐宋嬷嬷加菜,晚上要和程刚喝两杯,没想到父亲身的长随过来传话,说前院有人找。
夏梦烟有些奇怪,谁会找她。
等见到书房的霍云飞,脸沉下来。
“女儿见过父亲,见过霍元帅。”夏梦烟心里不屑,却规规矩矩行礼。
霍云飞面色憔悴,仿佛一夜之间能老了几十岁。
若非夏梦烟知道内情,还以为霍云飞真的在乎霍家。
夏平渊招呼女儿坐下,脸色有些难看:“本来不想叫你过来,奈何霍元帅以死相逼,为父不得不叫你过来。”
夏梦烟挑眉,以死相逼,威胁夏家?
霍云飞闻言面露羞愧:“若非走投无路,我也不会豁出老脸,岩庭是霍家嫡子,如今他被人陷害,闹出丑闻,我痛心疾首。
若岩庭真是十恶不赦之人,不用外人动手,我自会清理门户。
可他是被人冤枉的,对方又是皇亲国戚,我实在是没办法才厚着脸皮登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