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秉新!
还真是活见鬼了。
看到庞秉新出现在面前的那一瞬间,李天明都差点儿破了防。
这狗崽子是他妈啥物件儿变的?
居然还活着呢!
而且,看上混得还挺不错。
西装革履,小头儿梳理得跟被狗舔了似的。
庞秉新和李天明的目光对上,心头也是一慌,立刻转移视线看向了郑老板。
“大佬,不能听他的!”
郑老板皱着眉,厉声喝道:“谁让你进来的,没看见我在和李先生谈重要的事,滚出去!”
庞秉新被骂,面露惧色,但还是咬牙道:“大佬,这。个李天明一肚子阴谋诡计,他想要账本,绝对没憋着好屁,你要是听他的肯定要吃大亏。”
郑老板还能不知道账本不能轻易交给别人的道理。
“手底下的人不懂事,李先生见笑了。”
李天明瞥了眼庞秉新,讥笑道:“郑老板这话说得没错,还真是让我见笑,看起来,我得重新考虑合作的风险了,连这种人都能在郑老板手下做事,我没法放心。”
他现在才明白,为啥这位郑老板会盯上他。
还费尽心思的布了这么大的一个局,将他给引过来。
敢情都是庞秉新这小子使得坏。
郑老板脸色微变:“李先生这是什么意思?还请明言!”
“这人既然是郑老板的手下,想来郑老板也应该知道我和他之间的过节吧?”
尽管掩饰得很好,但郑老板眼神那一瞬间的飘忽,还是被李天明给察觉到了。
“说起来还真是家丑,当年就是这个庞秉新撬了我没过门的媳妇儿,当然了,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私仇,和郑老板没关系,可是……这种吃里扒外的人,郑老板居然也放心他在手底下做事,实在是……呵呵!”
庞秉新脸色骤变,气急败坏道:“李天明,你少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
李天明冷笑。
“郑老板听说过一句话没有?好狗还护三邻呢,可这个庞秉新打着集资建厂的名义,骗了他们全村人的钱,这事……郑老板还不知道吧?”
听到这话,郑老板也是一愣,看向庞秉新的目光都变得不一样了。
李天明又加了一把火。
“这些被骗的人里面,还有从小把他养大的亲叔叔,郑老板,连这种人你都敢用,就不怕……”
话不用说完,郑老板自然知道李天明是什么意思。
他们虽然是捞偏门的,但也不是没有底线,有些钱是绝对不能碰的。
俗话说得好,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庞秉新连乡亲们的钱都骗,这种人性,谁用了能放心。
更何况亲叔叔都下得去手,指不定啥时候,就能黑了他的钱。
而且……
庞秉新还撬了李天明的媳妇儿,这事他可没听说过。
之前庞秉新只是曾跟他说过,和李天明有过节。
夺妻之恨,这可是不死不休的死仇。
刚刚还因为天洪的事,被李天明黑了一手,再加上庞秉新的事……
“来人,把他带下去。”
为了大事,没什么是不能舍弃的,更何况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弟。
就算李天明现在想要庞秉新的命,郑老板也会毫不犹豫的双手奉上。
郑老板下了命令,立刻有人上前,架着庞秉新的胳膊,将他往外拖。
“大佬,大佬!”
庞秉新大惊失色,显然也意识到了郑老板这是要拿他送人情,大叫着想要求饶,可话还没等说出来,就被人给捂住了嘴。
“李先生,我确实不了解你们之间的……”
郑老板说着,狠下心来。
“这个人就交给李先生来处置了。”
咋?
老子还能把他给沉江啊?
“不必了,他好歹是郑老板的人,总要顾及你的面子。”
你还好意思说这种话。
昨天阿虎的脑袋是狗给打破的。
郑老板心里憋着气,脸上还得陪着笑。
娘的!
又被姓李的给看笑话了。
“李先生,账本的事……”
“郑老板不信我?”
郑老板心里挣扎了好一阵。
“最近香江那边向催我一批货,李先生如果能帮忙的话……”
这是要李天明交投名状啊!
“多少?”
“5000台!”
“什么时候要?”
“一个月之内!”
“我们的产量现在没有那么多,可以分批给你,三天之内先到1000台。”
郑老板见李天明答应得这么痛快,心里反倒是有些狐疑了。
做他们这一行的,谁不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容不得郑老板不小心着些。
正想着再试探一下,却又见李天明不耐烦的站起身。
“郑老板要是信不过我,也就没必要继续往下谈了,做这种事本身就是冒着风险,我有家有口的,没必要趟这浑水。”
说着就要走。
郑老板见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现在急着要找一个大靠山,哪能让李天明走了。
“李先生留步,就按你说的办,三天后到货,阿力!”
一个小弟上前。
“按照现在的市场价,给李先生拿钱。”
为了能和上面搭上线,郑老板也准备豁出去了。
小弟应了一声,出去准备了。
“李先生,咱们换个地方继续谈,再去准备一桌酒席,今天我要和李先生不醉不归。”
一通豪饮,李天明带着醉意,揽上郑老板的肩膀,说实话来都大舌头了。
“郑老板,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只要是我的事,你只管放心,从上到下,谁也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不要说海关和稽查,就算是再大的官,他也不敢得罪我上面……喝多了,喝多了,说的都是醉话,以后……咱们事情上见真章!”
郑老板也没少喝,努力保持着清醒,他也分不清楚李天明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在吹牛逼。
不过听庞秉新说的,这个李天明的能量确实很大。
不但有老人家的亲笔手书,现在执政的那一位还曾多次召见,如今正在中枢,排名非常靠前的某一位大领导当初在海城主政的时候,更是将李天明当成了子侄辈。
当然,庞秉新肯定没憋着好屁,拉李天明下水,就是想要害人。
庞秉新一直觉得,自己现在变成这样,老婆孩子没了,家也回不去,全都是李天明害的。
刚刚听李天明说了两个人的过节,郑老板也能猜得到。
对于庞秉新说的这些,他也找人核实过。
要是当真能将李天明拉过来,再搭上他的那些关系,以后不光在深圳,其他沿海地区,他都能横着走。
当时候,将所有的走私生意给独占了,说不定真的能像香江电影里演的那样,黑到了极致就变成了白。
酒过三巡,尽兴而归。
李承儒扶着醉倒了的李天明一直回到酒店的房间。
进了门,原本连路都走不了的李天明突然松开了李承儒的肩膀。
“你这是……装的啊?”
李承儒被吓了一跳。
这两天的经历,对他来说,简直就跟拍电影一样,太他妈刺激了。
“我不醉,他能信我说的话。”
具体信了多少,李天明的心里也没底。
进卫生间洗了把脸,那点儿醉意渐渐消散。
“天明,你这……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啊?”
李承儒此刻也悬着心,真怕李天明经受不住诱惑,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要是那样的话……
他算不算帮凶?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李天明本不想让李承儒掺和进来,可无奈这人太热心肠。
既然已经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那就只能将错就错了。
李承儒听着,心里七上八下的。
过了好一会儿,敲门声突然响起。
两长一短。
李天明忙起身过去开了门。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