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期限已到,梦安然准时收到了林妍已在漓城市公安局自首的消息。
一时间,网络上铺天盖地在讨论此事,不止从开始就被推上风口浪尖的梦安然,甚至累及一众豪门上流圈层的企业家们。
都说这世界是资本做的一个巨大的局,上位者之间的明争暗斗,受害的永远是底层人民。
此事造成的后果太过恶劣,各级政府机关极度重视,严查金融圈。
以至于往日里爱出风头爱炫富的富豪及富家子弟都不得已低调行事,不敢在这多事之秋太过引人注目。
与此同时,这几天白家一直在试图联系以前的合作方,寻求一线生机,倒没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你觉得白家会就此善罢甘休吗?”秦沐递给梦安然一杯热咖啡,顺势在她身旁坐下。
梦安然捧着咖啡浅酌一口,思索着道:“如果他们想实施报复,毋庸置疑我又会首当其冲。不过,他们仅有一次机会,必定会选择在极为重要的场合上才能最大概率将我一击即中。”
秦沐认可地点头,“最近你没商业活动的行程安排,暂时而言还是比较安全的。”
“我就想不明白了,别墅是陆逸砸的,股价是陆衡做局,怎么我永远成了扛罪的那个?”梦安然微微蹙眉,小表情彰显了一丝不悦。
仿佛在控诉这一切的遭遇对她而言都十分不公平。
例如白富春试图利用林妍拉拢段竟遥和陆衡,计划不成,凭什么轮到她就变成栽赃陷害了?
秦沐好笑地捏捏她皱成一团的脸蛋,“证明他们忌惮你。比起拉拢你,他们认为手里握着你的把柄,哪怕你不在乎,也能更容易要挟段竟遥和陆衡。”
梦安然似乎对这个说法很受用,表情瞬间明朗许多。
她自然地靠进秦沐怀里,每当闻到他身上与她一样的香味,被他的温度包裹,她的思绪就能无比放松。
好像只要有他在身边,哪怕天塌下来都有人陪她一起扛。
秦沐搂住她的肩,感觉怀里的人连骨头都是软的。
空气静谧片刻,他冷不丁地开口:“有件事觉得应该提前告诉你。”
“什么?”梦安然仰起头看他。
秦沐低头亲了亲她的唇,轻声道:“宁霓裳,她给我的感觉不太对劲。”
梦安然疑惑地扬了扬眉梢,后又迅速明白过来,调笑道:“她该不会对你?”
秦沐苦瓜脸地嗯了一声,将面试时的全过程阐述一遍后,又补充道:“本来以为是我意识过剩,就没跟你说。但是这两天她总以宁兴的名义联系我,一句话藏了八百个心眼子。”
梦安然“噗呲”一声笑了,抬手戳戳他的脸,“你年轻帅气却位高权重,本身就是很有魅力的人,真有别的女生喜欢你,也不是什么值得意外的事吧?”
“你还笑得出来?”秦沐凶巴巴地两手捏住她的脸蛋,语气里全是怨怼,“我可是你未婚夫,你不吃醋啊?”
“既然你主动告诉我了,我还有什么可醋的?”梦安然掰开他的手,搓了搓有些泛红的脸颊,“她没什么实质性举动,我也不可能莫名其妙地跑去骂她吧?”
秦沐不太开心,安小然会为他吃醋,才让他感觉到自己被在乎着。
所以,他不喜欢安小然此刻这种泰然的态度。
他将她抱紧,似是哪怕要将自己打碎重组,也恨不得将她揉碎融进骨肉之中。
从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生死不分离。
“太……太紧了!”梦安然挣扎了一下,感觉自己骨头都快被他勒断了。
秦沐瞬间卸了力,垂下头把脸埋进她颈窝中,声音闷闷的:“安小然,有时候真的很想把你做成吊坠挂在身上。”
但他清楚知道他不能。
安小然不是物件,也不可能被谁完全占有,她是自由的,是永远属于她自己的。
换位思考一下,他或许也不会成为安小然的“所有物”。
恋爱脑归恋爱脑,爱情里都需要给双方留点私人空间。
他们互相捆绑,却又独立自由。
梦安然会心一笑:“听说宁霓裳专业能力过硬,有价值的人自然得留着给集团创造利益。她今天正式任职吧?等会儿我送你去公司。”
*
宁霓裳入职的消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云端集团内部激起了层层涟漪。
大股东千金的身份、顶尖学府的博士头衔、空降的设计总监职位,每一个标签都足以成为茶水间热议的话题。
然而,不过半天功夫,另一个更具爆炸性的传闻以野火燎原之势迅速蔓延,瞬间盖过了其他讨论。
起因是设计部一个资深经理在翻看宁霓裳需要过目的过往项目资料时,无意中瞥见她随手放在办公桌一角速写本上的一个草稿签名。
及其像艺术圈里闻名遐迩却又神秘无比的雕刻艺术家“凄然”的独特落款。
“凄然”的作品以大胆的材料和极具情感冲击力的形态着称,被登上教科书分析解读了千百遍。
但其人极为低调,从未公开露面,身份成迷。
“真的假的?宁总监就是‘凄然’?”
“你看那个签名草稿,像不像画册上的?”
“怪不得能空降总监!这可是大艺术家啊,来当艺术总监属实屈才了!”
“说不定人家就是来体验生活的,或者是秦董特意请来的金字招牌?”
窃窃私语在格子间、走廊、电梯里流淌,每个人看宁霓裳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复杂难言的意味。
好奇、探究、敬畏交杂,甚至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秦沐和梦安然到达集团后,第一时间听小陈提及了此事。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有片刻茫然。
宁霓裳是‘凄然’?
那梦安然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