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倒转,时光飞梭。
九龙辇穿过一段,流光溢彩的空间通道……。
不知过了多久。九龙宝辇再次出现的时候,四周一片蔚蓝。
和刚才看见的幻象丝毫不差。只是亲眼来看,比刚才更震撼。
风无云站在这根通天龙盘柱下,震惊的说不出话。
1米8的身高,还没有一片龙鳞大。一根飘飞的龙须,比腰还粗……。
张擎苍仰头看着面前这根,看不到顶的通天巨柱,强压下吃惊的神色,故作镇定的说道。
“殿主。我们还是赶快寻找。我不知道当初我写下的字,到底在哪一根柱子上”。
“我们在化龙池里只能待十二个时辰。时间到后,这八根龙柱就会变化位置。到时候,我们永远也找不到想找的那一根”。
风无云收起吃惊的样子,不解的问道。
“老张,看来你对这里很熟。应该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找到你说的那根柱子”。
张擎苍苦笑着说道。
“殿主,你有所不知。这化龙池里,无边无际。八根龙柱,撑着四面八方,看着近在咫尺,其实不知有多远。想要在12个时辰之内找到我做下的笔记”。
“哪怕殿主动用你的遁空术,也不能浪费时间,也得需尽力而为,而且在八根龙柱变化位置的时候,还会变化模样……”。
风无云有些不相信。
就是现在自己的修为神通。哪怕这里再大,也不可能大过一个宇宙。
就算它有宇宙那么大。也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查找到蛛丝马迹。
风无云平心定气。调动身上的阴阳灵力。头顶上轰然出现一片100万里的阴阳灵气海。
几千万亿根细丝,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张擎苍站在一边什么都没说。
只是暗暗感叹。这殿主的实力不容小觑。好在已经做了十足的准备。
风无云凝神静气,神识如游丝陡然加速。
化作一道道几乎看不见的流光,刺破虚空,朝着千万里之外的天际疾驰而去。
天仙境修士需一月的路程,对风无云的神识而言不过转瞬之间。
可就在神识即将触碰到,千万里之外区域的刹那,异变陡生。
头顶的蔚蓝天空,原本流动的云絮骤然凝住。
脚下幽蓝的海面也瞬间失了波澜,粼粼波光定在原地,连翻涌的浪花都定格成了透明的雕塑。
一道道完全透明的光罩,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升起,没有边际,没有声响。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像一只倒扣的琉璃碗,将天地囊括其中。
风无云的神识细丝撞上光罩的瞬间,便如泥牛入海。
心中一紧,连忙催动灵力,想让神识再往前探哪怕一寸。
无往不利的神念,迅疾如光,锐利如剑,寻常禁制触之即碎。
可这一次,神识像是撞上精铁块,不仅寸步难进。
反而被一股无比坚韧的力量弹了回来。
神识细丝末端甚至微微震颤麻痹。
再试,用尽秘法催动神识,让其变得更细更锐,如针尖般反复穿刺那层光罩。
可无论如何努力,光罩始终纹丝不动,神识撞上去的瞬间,就像泥牛入海消失不见。
所有的神念都被悄无声息地消解,连带着神识都被剥夺了几分。
风无云低头看向脚下的海面,忽然发现,那些被光罩笼罩的地方,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远处的海鸟保持着振翅的姿态悬在半空,浪花里飞溅的水珠停在半空中,折射着阳光,像一颗颗静止的水晶珠。
整个空间都失去时间的流动感,真的化作了一块巨大的蔚蓝色水晶。
海水是水晶的底色,天空是水晶的穹顶,连光线都在其中凝滞。
更让心头发寒的是,这片被冻结的空间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光罩的边缘像潮水般推进,海风停了,浪声哑了,连脚下那片海面都开始变得僵硬冰冷。
那股无形的压力越来越重,要将被困在其中的一切都挤压碾磨,直到化为齑粉。
诡异的是,数不清的龙子龙孙,一点影响都没有,还在自由的翱翔。
在旁边游曳的两条大青龙,脸上露出像人一样的的嘲笑……。
风无云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灵力运转都开始变得滞涩,仿佛下一秒,就连身体和神识。
都会被这无边无际的蔚蓝水晶,彻底冻结吞噬。
风无云心中又惊又怒。大喝一声。
“太初五行剑,九霄神焰,混沌祖龙铠甲,速速现身”!
刹那间,脚下的九龙辇又化作混沌祖龙铠,放出耀眼金光,把风无云紧紧包裹,把这股碾压之力隔绝在外。
太初五行剑灵,九霄神焰火灵。
从风无云的灵魂海里, 嗖,嗖,嗖……飞得出来。还没来得及禀报。
风无云厉声吩咐道。“太初,九霄,迎战,破开这禁锢……”。
余光飘向一边的张擎苍,面带微笑,嘴里默念收魂诀……。
张擎苍在风无云刚开始念咒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自己的伎俩被他发现了?
此刻张擎苍心脏狂跳,胡须微微抖动。努力的控制情绪,尽量不显示出一点异样。
风无云故意的,把咒语大声的念了出来。
“荡荡游魂归,何处是汝乡,河边田野处,坟墓山林兮,虚妄受惊吓,失落归真魂,敬请黑白君,快快来相帮,黄泉盅里归魂处,附体常安康,收……”!
当风无云的咒语念完,隐藏在袖袍中的黄泉盅,叮铃铃……响起。
空气震颤。张擎苍一直强撑着的镇定,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猛地晃了晃脑袋,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下一秒如疯魔般狂躁起来。
双脚在原地胡乱蹬踏,双手死死抓着身上的皮肉,像要撕裂什么似的,眼神涣散。
只觉得他整个人都在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撕扯。隐隐约约能看见他的三魂七魄在挣扎。
他的身体时而猛地向前诡异的弓起,像是有什么要从胸口破体而出。
时而又骤然向后仰倒,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攥着魂魄往回拽。
他的五官都扭曲得不成样子。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眼角甚至被这股内耗的力量扯出了血滴。
张擎苍撕心裂肺的问道。
“殿主,殿主,你这是作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