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恒又不傻,他猜到张扬为什么要收走他们的手机,但是他们现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然而赵立恒还有一点想不通,检察长李秉章明明胸有成竹地告诉他说,张扬这回是真完了。
但是,为什么在他看来,张扬一点也没有“快要完了”的自觉?
难道张扬是要抢在完蛋之前拿他们出一口气吗?
要真是那样,看来这个张扬也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纯粹莽夫一个!
如此想来,赵立恒心里反倒坦然了,他朝对面的陈劲和林焰两人呵呵一笑,张扬这回是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半小时后,羽荞带着顾骁、沈逸和姜林出现在西京市检察院检察长李秉章的办公室里。
李秉章对这几个人都略有印象,被咬过一口,总会留下阴影。
尤其是走在前面的羽荞,一看见他,就感觉到手腕上冰凉。
李秉章身为西京市检察院的检察长,无论推开谁的办公室,都能把谁吓出一身冷汗来,更别说有人给他戴手铐了,就问问西京市的公安局局长赵靖远,他敢吗?
但是偏偏张扬敢,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也敢。
一想到那一天的经历,一股屈辱与恐惧双双向他袭来。
“你们想干什么?”人一愤怒,就连最起码得礼数都没有了,李秉章现在就是这样,难道我们来向你道个歉,问好一声不好吗?
一看李秉章这个态度,羽荞就连一句废话都懒得和他说了,直接吩咐顾骁三人道:“把他拷起来,带走!”
“你们放肆!”安静的办公室里顿时发出杀猪般的声音。
这里可是市检察院,是李秉章的地方,检察院也有司法警察,就这区区四人还是可以斗一斗的。
但是无奈,羽荞几人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他自己的人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躲猫猫。
李秉章还想喊,羽荞摘下手套,又从口袋里拽出一条黑色的头套,一起递给顾骁道:“把他的嘴堵上。”
顾骁一把接过手套,捏住李秉章的腮帮子,噌的一下,李秉章的嘴巴里便被塞得满满的,然后再把黑色头套再往他的脑袋上一戴,鬼才知道黑袋子里面装的是谁的脑袋了!
不声不响,李秉章便被羽荞等人押上一辆警车,赶李秉章的手下发现办公室大开的房门,里面却连个鬼影都没有的时候,羽荞他们的车已经离开了市检察院,正飞速朝国安部原十九局的院子赶去。
李秉章被带到后,张扬并没有见他。
只是让羽荞把赵立恒三人的手机归还他们,并且告知他们可以走了。
赵立恒三人还不知道在这前后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立恒问羽荞道:“张扬呢?”
羽荞冷冷地回怼了他一句话:“张扬也是你叫的?滚吧!”
不久后,李秉章被张扬带走的消息便在上面传开了。
“太不像话了!”
有一位大人物终于坐不住了。“立即通知秦正勋、刘安民和江执中,让他们三人过来!”
四十分钟后,三位大佬齐聚一堂,但是三人又都面面相觑,不知道为什么把他们三人一起叫来。
这里是一间会客室,首座坐着一位六十多岁的秃顶老头子,左边有几缕稀疏的头发,逆向生长,爬过头顶,服帖地匍匐在右边,就像坐在下面的三位大佬,噤若寒蝉。
可见此人的身份非同一般。
老头子灰白的眸子扫过下面的三张脸,见一个个目光都聚焦过来,然后才说道:“叫你们过来呢,是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需要你们拿一个主意。
“想必你们应该知道,华夏财务那件案子牵连甚广,不仅有一大批金融界的企业深陷泥潭,而且还有一大批党政要员牵涉其中。
“然而,在我看来,这完全就是一场阴谋构陷,是一场内外勾结、对我们国家的政治制度和经济制度的挑衅与定向打击!
“但是,他们想错了,某些人前不久不是为了做实案件,还联系了美国中央情报局一起为我们做局吗?
“结果怎么样?结果美国人自己说了,那份所谓的调查报告是假的!
“这说明什么?说明老美也不是铁板一块,就连老美也看不下去了!说明针对华夏财务调查就是一出闹剧,是有人处心积虑想要整倒华夏财务,从而破坏我们经济发展的大好形势……”
“所以,这场闹剧必须要叫停,发起这起事件的责任人必须要为此负责,必须要严惩!”
这一席话听得下面三位大佬不由得后背心一阵发凉,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秃顶老头子的目光再次从三位脸上扫过,最后停留在国安部部长秦正勋的脸上。
“老秦啊,这个张扬现在还算是你的人吧?”
秦正勋一听这个话问的有点问题,但是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他结结巴巴地回答道:“算,算是吧。”
不等秦正勋从懵逼状态中反应过来,老头子接着说道:“撤了他!把他控制起来!然后好好问问他为什么要和美国人勾结,陷害我们的企业和同志!”
不到万不得已,秦正勋是不愿意跟老头子辩解的,但是今天这话说得突破了老秦的底线。
说话做事都要讲证据,怎么着?你说华夏财务没问题就真没问题啊?你说那些参与洗钱的贪官污吏没问题就没问题啊?
况且,美国人也并未以官方的形式否认过他们出过那份针对华夏财务海外部的调查报告,这当中只不过是那个名叫约翰的人对着媒体说了那句话。
难道就凭约翰的一句话就能当证据啊?
更何况,就算撇开这条证据不算,还有别的证据可以证明,你凭什么这么大一件案子说翻就翻?
但是,这也只是秦正勋心中所想,具体该怎么说,还是要讲究一些策略的,否则,别人会笑话他没水平。
“咳咳,”秦正勋轻咳一声说道,“领导您先别动怒,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早就依法治国了,凡事都要讲证据。我的意见是,您要是实在信不过我们,不妨让最高检介入调查吧。
“至于这个张扬嘛……他现在就在国安部,我老秦愚钝,一时还真想不出免他职的理由!”
秦正勋的话刚说完,就听见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我看你就是故意包庇,你可知道,就在刚刚,市检察院的检察长李秉章又被张扬带走了!这是绑架,这是无法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