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还是没有找到这支箭的主人!”
“末将!下官……卑职……无能!”耶律余睹跪在龙书案前,磕头如捣蒜一般,“陛下!此可能是耶律淳所派刺客!也许是萧奉先所派死士!”
“可能?也许?”天祚帝冷笑着,“也许,也许!朕的中京留守,给朕的回答竟然是也许!”
“陛下!”
“也许,朕的中京留守有了别的心思!像是南京留守一样,南辽皇帝耶律淳,中辽皇帝耶律余睹,那不知道两位陛下要如何安置朕?安乐侯?还是归义侯?”
“臣万死不敢有此念!”
“万死不敢?所以你就敢让朕一死?”天祚帝一指耶律余睹,“耶律余睹!”
耶律余睹吓得浑身颤抖,“噗通”一声重重地磕在地上,额头瞬间红肿起来,声音带着哭腔说道:“陛下,臣对您忠心耿耿,日月可鉴!此次未能查出刺客,实是臣办事不力,但请陛下给臣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臣定当全力以赴,揪出幕后黑手,以解陛下心头之恨!”
天祚帝怒目圆睁,在殿中来回踱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耶律余睹的心上。
“哼,将功赎罪?你拿什么赎罪?朕遇刺一事,已然传遍朝野,如今朕的威严何在?若不能尽快查明真相,朕如何能服众?”
耶律余睹咬了咬牙,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陛下,臣愿亲自率人彻查此事,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找出刺客及其背后主使。臣保证,在最短的时间内给陛下一个交代。若办不成此事,臣甘愿以死谢罪!”
天祚帝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耶律余睹,似乎在考量他这番话的诚意。良久,他缓缓说道:“好,朕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但你记住,若此次再让朕失望,就休怪朕无情!”
“谢陛下恩典!”耶律余睹如蒙大赦,连连磕头。
“起来吧。”天祚帝摆了摆手,“你且说说,为何怀疑是耶律淳或者萧奉先所为?”
耶律余睹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说道:“陛下,耶律淳野心勃勃,对皇位虎视眈眈。此次行刺,极有可能是他妄图除掉陛下,以便自己名正言顺地登基称帝。而萧奉先,之前中京就有流言,说起为了给耶律淳立投名状。便要派人刺杀陛下!”
天祚帝听后,冷哼一声:“哼,这二人皆是朕的心头大患。若此事真与他们有关,朕定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你下去吧,尽快给朕查出结果。”
“是,陛下!”耶律余睹再次躬身行礼,然后匆匆退下。
发泄一通的天祚帝在亲卫护卫之下,去往城外军营,只是这一回看过之后,天祚帝更是怒极!
“朕要南征,你们给朕找来的兵就是这些怨军?朕的皮室军呢?朕的大军何在?”
大臣萧昱出班答道:“陛下,如今中京道所能拿出手的兵卒,唯有这数万怨军!至于皮室军……皮室军皆在上京!被女真叛逆所讨!”
天祚帝听着萧昱的汇报,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那些怨军,怒喝道:“就凭这些心怀不满、军心涣散的怨军,你让朕如何南征?如何去平定天下?”
点将台上一片死寂,众人都低着头,不敢直视天祚帝那愤怒的目光。
许久,一位将领壮着胆子说道:“陛下,皮室军在上京与女真交战,损失惨重,短时间内难以调回支援。如今局势紧迫,只能依靠这怨军,加以整顿训练,或许还有一战之力。”
“你是何人?”
“末将怨军将领董小丑!”
“董小丑?呵呵,果然跳梁小丑!”天祚帝冷笑一声:“整顿训练?谈何容易!这些怨军本就对朝廷心怀怨恨,如何能在短时间内为朕所用?朕看你们就是无能,连一支像样的军队都给朕凑不齐!”
那董小丑被说得满脸通红,却又无言以对。
天祚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说道:“传令下去,挑选军中精壮之士,组成亲军,由朕亲自统领。其余怨军,加紧训练,提高士气。朕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开春之后,必须让朕看到一支能打仗的军队!”
“是,陛下!”众人齐声领命。
天祚帝看着这些将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若开春后,军队还是如此不堪,你们都提头来见!”说罢,拂袖而去。
怨军将领们望着天祚帝离去的背影,面面相觑,心中满是忧虑。
这怨军本是张琳讨渤海高永昌时所建立,收录的皆是辽东饥民,无主奴隶,草原牧奴,泼皮无赖之流,本就是充当血肉陷阵之用,如何训练?
而在如今内忧外患的局势下,想要在开春前整顿好怨军,谈何容易。
但天祚帝的军令如山,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去执行。
回到行宫后,天祚帝坐在龙椅上,心中烦闷不已。
别看天祚帝一副疯癫模样,但心里清楚,如今辽国的局势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
国内各方势力争权夺利,朝堂混乱不堪;外部梁山在辽东崛起,金国在北方虎视眈眈。而自己,却连一支可靠的军队都难以组建。
“难道我大辽真的要亡于朕的手中?”天祚帝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就在天祚帝为军队之事发愁时,在辽国的南京,耶律淳也得知了天祚帝遇刺以及要南征的消息。
他坐在书房内,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天祚帝啊天祚帝,你如今自顾不暇,还想着南征,真是自不量力。看来,这大辽的江山,离我耶律淳越来越近了。”耶律淳低声说道。
而在金国,完颜阿骨打同样收到了辽国的情报。他召集众将领,商议对策。
“如今辽国天祚帝要南征,国内局势动荡,已有亡国之相!”完颜阿骨打笑道,“点兵!大军往南动一动!让宋室知道,他们钱可没白花!”
沧州的高俅望着海上不断集结的船,手指在地图上移动着,“香河,渔阳!玉田,蓟州!而后,大军南下!直刺析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