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行走两日,众人来到一处。
金千里对照地图标记,猜想这里该是出口,却没看到出去的空间门。好在已是森林外围,且地处出口附近,少见厉害魔兽,多是些像小兔般的野兽。
金千里不解为何没有空间门,按理不该如此,便向公主和郡主询问。
伊拉并不知晓,雪莉却似有所知,对他点头眨眼。
金千里心中一动,察觉其中有隐情,便暗点头,走向寂静处,雪莉默默跟上。伊拉见状虽气郁,却不知他们要谈什么。
“公主殿下,这出口的空间魔法阵是怎么回事,怎么不见空间门?”到了一处,金千里开口询问公主。
雪莉说自己也不甚清楚,只知空间魔法阵一直在这片区域。据大陆史记载,红月学院有多处异空间,其中三处用于学生野外历练,分低中高,出入口各不相同。
进入后空间传送点会时常移动,出口魔法阵每次也不一样,具体位置需根据入口魔法阵的方位和时间推算,学院据此确定大概位置,以便开启出口空间门。此外,异空间内的时间有时与外界不同,长短不定。
“还有这种事?”金千里颇为惊讶,随即明白,“意思是说,我们现在的位置或许并非真正出口,需等空间魔法阵出现,才能在地图上真正确定?”
“是的,”雪莉解释,“地图上的标记只是大概位置,学院是怕大家遇意外或危险时,能到这片区域等待,因这里厉害的魔兽不多,不过也有例外。”
“意外?你是说以前出现过意外?”
雪莉回头看了眼远处众人,说确有意外。这处空间每年开放一次,虽为低阶,却难免出现高级魔兽。更凶险的是,史载曾有火山、异族、古战场,经学院老师多次清剿才稳定下来。
“那出入口的空间魔法阵每次不一样,又是怎么回事?”金千里追问。
雪莉似是在回忆,“这个具体我不是很清楚,只知在很早以前,每次入口的魔法阵都是经人发现,那出口更是需要很多人在里面四处寻找。
“只是到了后来,学院不知从哪里找到一位强者,也不知用了什么秘法,把入口的魔法阵禁锢在一个区域,就是我们进来的地方。
“而出口倒是处在几个地方,根据入口出现的时间和方位,可以算出出口所在的区域。”
金千里听了不免双眉微蹙:“按理说时间已到,这么多天过去,空间门该出现了才对?”
雪莉迟疑着说,可能因里外时间有出入,还可能……
金千里立刻反应过来:“你是说可能有人动了手脚?”
雪莉神色伤感,似是觉得若有人动手,定是冲她而来。
金千里见她如此,不好多问,两人一时沉默。
过了会儿,金千里想起“禁锢”二字,心中微动却抓不住关键,便问:“这禁锢是怎么回事?”
雪莉努力回想后说,记载中禁锢之法与他先前的石阵、树阵有几分相似,因是强者秘法,学院并未知晓详情。
“那强者是何时之人?哪国人?曾在哪里出现过?”金千里格外关心,隐约觉得此事不寻常,似与他有关。
“旎啸,我有些记不清了,”雪莉面露歉意,低下头,“只记得古札上提过一句。”
见公主这副模样,金千里心中莫名刺痛。
他暗叹一声:“公主殿下,不必自责,你去休息吧。”
“旎啸,我……”雪莉还想说什么,见金千里对自己微笑,犹豫几秒后还是道出担忧,“你说空间门没出现,会不会因为我,或是有人动了手脚?”
金千里虽有怀疑,却不好妄猜红月学院的深浅,又见她还在为山谷中死去的学生内疚,便轻声安慰:“别多想,或许不是你的关系,可能是魔法阵年久出了问题。”
“真的?”
“嗯,你过去和大伙休息吧,我在这里再想想,或许能找到让大家早些离开的办法。”
“是吗?”雪莉一脸急切,总担心此地再出事。
金千里微笑点头,见她焦灼不安,不禁伸手轻轻抚摸她的秀发。
雪莉身体一颤,轻轻闭眼,等了许久却没动静,睁眼才见他已在一旁坐下,闭眼沉思。她顿时脸颊发烫,心跳仍未平复。
她不知道,金千里此刻正拼命搜寻旎啸的记忆碎片。
其实刚进这片区域时,他就发现布局有五行阴阳之象,因此对雪莉口中的强者极为上心。
起初他以为这世界不会有五行阴阳之术,直到昨晚才猛然醒悟,那强者或许与旎啸有关,却苦于无从验证。
刚才听雪莉说起强者,他更觉事非偶然,可搜遍脑海也找不到相关记忆,只能叹息或许还未与旎啸的灵魂完全融合,只能靠自己。
约半小时后,金千里睁眼,见雪莉还在,正想问,雪莉先开口:“旎啸,你是不是想到办法了?”
金千里紧锁眉头,面露忧色,见她关切,便摇头:“还没有,不过有个粗糙的想法,需验证才行。”
“是不是又有魔兽群要来了?”
金千里赞她聪慧,点头说:“嗯,只怕就在这几日,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
“是因为我吗?”
见她悲切,金千里撒谎:“不全是,对方像是要置所有人于死地,才招来这么多魔兽。” 这话不算假,暗中之人竟能用秘法锁定公主在异空间的位置。那日他占卜,发现事因公主而起,却也算出对方想将学院精英连同自己一同灭在山谷。
“是我连累了大家,还有你,几次让你遇险受伤,旎啸,对不起。”雪莉语气凄切,又低下了头。
“公主殿下,事已至此,不必太过自责。至于我,先前屡屡怪罪你,经过这些事也想通了,有些事躲不过。”
雪莉只顾轻搓衣服,一言不发,即便金千里道破过往,她也高兴不起来。
过了会儿,金千里见她沉默,便问:“公主殿下,怎么了?”
“旎啸,谢谢你。”雪莉抬起头。
“好了,我们回去吧。”金千里转身欲走,雪莉突然问他:“那日你摆的奇怪符号是什么?怎么知道后面会出事?”
金千里停下脚步:“那叫占卜之法。”
“占卜之法?那是什么?”
金千里犹豫片刻,解释说:“是用五行八卦,包含天地阴阳的象术之数,用来占卜人事凶吉。”
雪莉惊得瞪大眼,好奇追问:“与兽人先知一样吗?能知晓几千年后的事?”
金千里笑了笑:“不尽然,这占卜之法可卜过去、现在、未来,知人晓事,比兽人先知的秘法精妙许多。”
“意思是能知道某人哪天出事?”
“是啊,”金千里话锋一转,“但卜算吉凶难免断人生死,会遭天谴——窥探天机者死。”
“遭天谴?”
“就是被创世神不容,会出手杀死此人。”金千里知道这世界的神灵是创世神。
雪莉想到兽人先知生前多病,短短几十年便离世,心想占卜之术更胜一筹,这般大能者怎可能存活?创世神向来公平,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人存在。
金千里又说:“而且占卜之法不能轻易使用。你想,事情还没发生就提前知晓结果,那人那事还有什么意义?所以只能在遇凶险或万不得已时,用来规避灾祸。”
雪莉点头,偷看他一眼问:“能占卜男女的婚姻吗?”
“自然可以,公主殿下,你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