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电视里的女主持人用严肃的语气播报最近的连环凶杀案,受害者都是18到22岁的年轻女性,共同特征是都有一头顺滑的黑长直。
女主持人提醒广大女性不要走夜路,出去要对陌生人保持高度警惕,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余惜在厨房里切水果,在电视新闻的声音外听到了有人开门的声响。
余惜端着果盘出来,就看见何启阳走了进来。
她放下果盘,走过去钻进他怀里。
何启阳顺从地敞开身体,让她拥得更紧,然后回抱住她。
这一个月,在余惜有意无意的渗透和调教下,何启阳已经破除心防接受了她。
准确来说,是在她住进这里的两个星期后,何启阳对她就已经溃不成防了。
余惜依恋地在他怀里蹭了蹭,然后就要去厨房把保温的饭菜拿出来吃。
何启阳拉住她:“我去吧。”
余惜嗯了一声,没和他争。
这段时间,她不再像刚开始那样以他为主、主动黏人,而是遵循掌握主动权后的随心所欲,以自己为主。
而他显然适应得很快,已经学会反过来照顾体贴、顺从亲近她了。
饭桌上,何启阳提到刚刚电视里女主持人播报的那件连环凶杀案,他的面目格外严肃认真,像是担心她会出事。
“那个凶手的作案区域离这里很近,我打算带你换个地方住。”
余惜点头:“可以,换去哪儿?”
何启阳握着筷子的手稍微紧了紧,随后像是有些试探地开口:
“去我家,和我爸妈一起住。”
家属院的安全系数比普通小区高,他爸也是退伍的军人,让余惜跟他们住,他会放心很多。
可让她和他父母住在一起,这代表的什么不言而喻。
他到现在心里还是隐隐有一丝怀疑和担心,觉得她只是在玩,根本不可能像她说的什么只有他,甚至会想过和他结婚、永远在一起。
然而余惜毫不犹豫且理所当然的回答将他的这丝担心彻底掐死。
她的小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忐忑和紧张:
“这合适吗?你爸妈会喜欢我吗?”
何启阳闻言很开心地笑起来。
他站起来,隔着饭桌亲了下她的额头,温柔地说:
“合适,我爸妈总是害怕我孤独终老,所以见我能带你回去,只会高兴得合不拢嘴,外加揶揄我老牛吃嫩草。”
余惜轻轻失笑:“是我这棵草主动被你吃的,不怪你。”
何启阳心中一动,顺势低头,吻在了她的嘴上。
余惜亲昵地仰头,揽住他的脖子,回应他的吻。
—
雨倾盆落下。
因为何启阳出了外勤,赶不回来送她离开,就打了电话让何父开着车来接她过去。
何父听出儿子是要让自己去接他媳妇的,当即非常乐意,也不在意被儿子安排了。
何母高兴得要跟着一起去,何父没拒绝,到时候回来可以在这附近找个私人菜馆先带着儿媳妇吃顿好的。
余惜的东西不多,何启阳又说了等过去看缺什么直接买新的,她就只收拾了几件衣服,外加她买的一些小装饰品。
何父不说话的时候看着十分有威严,但实际上一见到余惜,他的脸上就露出了让人亲近的和蔼笑容。
何母也笑着接过她的东西,陪她坐在后座,温婉地和她聊着天,缓解她的不自在和紧张。
余惜装出一副从紧张忐忑到逐渐放松的模样,最后车里的氛围已经十分和睦。
然而在车子从巷道驶入大路的时候,一辆疾驰的车冲他们撞了过来。
与此同时,何启阳从城西飞快往回赶。
今天下午他们得到消息这边有人行凶,对象正是黑长直的女生。
何启阳立刻带着人赶过来,才发现这不是连环凶杀案的凶手,而是一个流浪汉强奸不成想要激怒杀人。
将人抓走后,何启阳心中预感不妙,而这时警局的人打来电话。
说警局附近的兰河小区有个黑长直的女生死了,附近还发生了车祸。
何启阳疯了似地往回赶。
他最先去看了那个被害的女生,见不是余惜,心里稍稍松了口气,然后又马不停蹄地冲去不远处的车祸现场。
旁边的桥栏被撞断,警队的人正在打捞冲进河里的小车。
还有一辆车因为紧急避让撞到了另一边的柱子上,车前盖直接报废。
何启阳张望过去,看到了自己的爸妈,见他们没事,便问起余惜。
他四处看了眼,都没看到余惜的身影。
何父何母还没出声,何启阳已经心急如焚地追问和找人。
何父何母不由对视一眼,眼底都含了些笑意。
他们干脆什么话也不说,显得氛围有些沉重,让儿子干着急。
何启阳心凉了大半,钻进车子里找,又在这空旷的地方四处找。
见始终都没找到人,他有些崩溃地握拳,想要冲到桥下去看这底下…是不是有她。
“我在这儿。”
乍然听到心心念念的声音,何启阳猛地回身,就看见挂心的人正提着水和药站在路灯下。
他近乎失态地冲过去,一把将人揉进怀里,感受那失而复得的巨大惊喜。
余惜依赖地埋在他怀里,出声:
“刚刚你是在找我吗?”
何启阳拼命点头回应:“是,我在找你。”
四处找不到她的那一刻,他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由内而外的破裂了,感到一种莫大的心慌和悲伤。
“你喜欢上我了,对吗?”
“早就…”他替换了‘喜欢’这个词:“是爱,是不能失去你的爱。”
余惜笑着回拥他。
“我不会让你失去我。”
一句笃定的话汇作温暖的力量安定了他上下不安的心。
他嗯了一声,同样笃定:
“我也绝不会让我失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