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生道长再次疯了!
卦象明白无误的表明苏睿在远方,在南方军营。
“六二,旅即次,怀其资,得童仆贞”
莫生道长的卜卦虽然不是擅长领域,但耳濡目染,他本身水平不弱。
“在旅,在师,在远方!”
“呜呜呜,王八蛋啊!耍我玩儿吗?我特么刚跑到巨野城啊!”
白胖道士脸已经成了土色,莫生道长不带他,他只能自己赶路,跑了个生无可恋。
“你特么骂谁呢?!”莫生一脚就踹飞了他。
“师叔,要不咱算了吧。就去京师等他不行吗?反正他也要回去京师的。前线军营兵危战险,罡气冲天,杀人盈野的。戾气实在太重。我这怀有敌意的人过去,很容易受他们冲击导致气息紊乱,道果破碎的。”白胖道士委委屈屈的跑回来,小声的劝解。
“怕什么?那里又不是就他一家!不是还有敌对势力吗?”
莫生翻白眼,你怕,老子不怕!
“可,可是,我们也不能加入叛匪啊?那样,我们就完了。”
“呸!”莫生道长一口痰吐了出去,骂道:“我道家什么时候像信佛的那样,成了朝廷走狗了?”
“可……可是……”
“没什么可是!老子只站在正义的一边。乱世藏器,盛世行道,心向光明,何惧风霜?”
“你咋判断哪边是正义的?”白胖道士期期艾艾地问道。
“老子看谁不爽,谁就是邪恶的,他就是不正义的!”
白胖道士目瞪口呆。
叛乱的消息都是八百里加急的,主要人物都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如苏睿,如朝廷,如天下诸侯。
慕容垂不仅仅反了,还发檄文于天下,历数苏睿的罪过,讲述不得不反的原因。
“司礼秉笔代批朱,
东厂缇骑夜叩门;
诏狱骨枯冤鬼泣,
忠良碧血染丹墀。
苏贼此獠,囚禁皇上,把持朝政,欺辱宫主,淫乱后宫,祸黎庶而倾山河;敛财肥己,饿殍塞途,天下皆反。
此獠构陷藩王,动摇国本,齐王、洛阳王死的死,囚的囚;纵容爪牙,妖孽横行,杀数万士子,垒做京观,恐吓天下士人。武林败类做鹰犬,江湖血雨腥风。
天下沸反盈天,民不聊生!
昔张良博浪沙椎击暴秦,今吾辈岂惜此头?三尺剑在,天下同向诛此獠!”
苏睿看完情报,就知道自己低估了慕容垂的反应速度,他在自己反应之前动手了。
晁庞绝对赶不及了。
萧山郡也完了!
把慕容垂堵在乌阳郡的想法破灭了。
特么的!!
张小凡这里不能求全围奸了,必须尽快解决反叛军的有生力量,能多快结束战斗就多快结束!
恐怕……
苏睿看向京师方向……
有这么利好的消息,那边可能也要乱了!
苏睿不可能看着局势崩坏,必须马上行动起来。
于是数匹快马带着苏睿的命令奔向远方。
一封给晁庞,让他继续南下,伺机渡过长江,夺回萧山郡。
一封给驻扎在长沙的宜阳侯李典,让他东进修水一线,防止慕容垂西进。
一封给曹国公蓝屏,让他调集南方兵马西进平叛。
最后一封信给军机处,一是,要骂慕容垂,阻止文人力量往慕容垂祖坟上骂。二是,要调五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张温出镇青州,代替青州兵统帅袁锐。三是,防范叛乱,东厂与锦衣卫要动起来。
最后一封信算是苏睿向勋贵们低头,本来是苏睿强势,勋贵抱团抵抗。现在,随着慕容垂过早发起叛乱,苏睿不得不低头,向五军都督府低头,让勋贵代表张温掌握本属于皇权随意调派的青州兵。
第一回合,苏睿胜;第二回合,勋贵赢。
后面还得妥协。
“唉!”
曹国公蓝屏也是勋贵,还是江南最大的勋贵,苏睿还是不得不依靠他。
好在,大魏立国时间较短,勋贵联姻并不严重,关系还没有盘根错节,还好分化。
苏睿叹完了气,还是要打起精神,针对张小凡的计划要全部推倒重来了。
“他么的,苏贼真特么的重视老子啊!”
一贯温文尔雅的张小凡也忍不住爆了粗口。
葫芦口败了,损失却不大,只损失了诱敌深入的两万人。
张小凡已经习惯了流寇匪徒的计算方式,只要核心人员不缺,底层当兵的农夫有的是。
少了那两万人,他们粮食压力还减少了很多呢。
利弊相抵,还是赚了。
不过,他今天听说左邑竖起了随王大旗,而且有眼线确认随王已经来到左邑,这让张小凡非常生气,苏睿过于重视他了。
“妹夫,咳咳,不要着急。不是还有好消息吗?慕容垂终于反了!哈哈。慕容垂可不是简单人物,他可是先皇放出去的快刀。最着名的一战,慕容垂领兵两千,锐意十足,不仅打败了朵邑公李宣睿的两万精锐,还阵斩了他。如此人物造反,相信苏贼已经乱了阵脚。”
张青城身上缠着绷带,一只胳膊吊着,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让他有些气喘。
“你说的对!这是个绝大的好消息。”张小凡只是气愤于苏睿的重视,但没有失去信心,他从来都是信心高涨的。
“不过,苏睿不会乱了阵脚的。”张小凡想了会儿道。
了解自己的往往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