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引到自己想要的了,云天明假装沉思了一下,道:“李府医,到别家医馆坐堂还是算了。那些普通人家以及贫寒之家的病患也就罢了,稍微家境富足一些的谁肯让你一个坐堂大夫脱了鞋袜摸来按去的?何况那些医馆知道你用这些法子能让你坐堂吗?人家的药还卖不卖了?更不要说女子了,你在人家身上点来点去,不是找打?”
李府一听笑了,旋即又愁道:“那可如何是好?这样好的法子若不用于救治百姓,简直是我这个做郞中的大罪过。”
云天明微微一笑:“这好办。你先在府内把这些医疗手法都熟悉一下,等年后你自己开个医馆,专给贫穷之人治病。到时候你再想法子招几个医女,教授她们这些法子,男女病人皆可以看诊了,这样岂不更好?”
“这自然更好!只是,我无力开一家医馆啊!”李府医先是眼前一亮,接着又是一叹。
“自然是咱们府上来开。年后我让忠叔查查府上在京中的铺子,寻一家给你改做医馆便是,你既是大掌柜又是坐堂大夫,不为赚钱,只为治病救人,都由你说了算,可好?”
“好,好。那我先谢谢少爷,也替京中贫寒百姓谢谢少爷。不行,我现在就去整理少爷刚才与我说的法子,在这里与你说多一会儿便是浪费工夫了。”
李府医兴冲冲地走了,看着他的背影没入黑夜中,云天明的嘴角扯了起来:等将来中医药学院办起来,希望你还有这般激情,李府医,本少爷看好你噢!
第二日一早,云天明还在用早餐,下人便来报说贾赦过来了。
咦?这家伙这么早就来了?看来还真是有事!云天明起身去迎,就见贾赦带着小贾瑚进来了。
“给姑父请安!”贾瑚请完安看到桌子上的早餐,眼睛亮亮的吞了一口口水。这个小动作被云天明看到了,笑了起来:“瑚儿,早膳没吃饱?”
贾瑚看了贾赦一眼,嘟起了小嘴:“刚用了一小会儿,父亲就急着来找姑父,瑚儿没吃饱!”
云天明正忙让人去拿两套餐具来,贾赦一把拉住云天明道:“还吃什么啊吃!如海,我昨天下午想起一事,昨天阁老说他每日要上朝,让家里的夫子教导瑚儿,这也不是他亲自教导啊!昨日我等了你一个时辰你也未归,这不一大早我就过来与你商量此事。我走后沈阁老可有与你说此事?”
原来是为了这事?这脑回路也没谁了。
“大兄,阁老并未与我说夫子是何人。不过你是不是想多了?不仅是瑚儿,还有沈大哥的儿子沈拓也与瑚儿一起启蒙,你觉得我义父府上的夫子会很差?他会不顾及他孙子?至于你急成这样?看瑚儿这样,怕是你也没用好早膳吧,坐下来一起用。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云天明不由分说让贾赦坐下。
“我哪有心思用早膳啊,就怕那夫子不行,不把瑚儿耽误了?昨日与你大嫂子说此事,她也说我瞎担心。我这不是想着临时找夫子能找到什么好夫子啊。”
“你还真是瞎操心,以我义父的人脉,他想请个好夫子怕不是有一大批人抢着做?你只管把心放在肚子里,莫说瑚儿与沈拓考不上进士,便是名次差了,我义父自己的脸都没地儿放,还轮得着你着急?回头你就知道了。”云天明都不想理贾赦了,把下人拿来的餐具给贾瑚摆好后,便给他夹了一个小虾饺。
“也是这么个理儿。当初他没考上状元都被你祖父天天骂得抬不起头,哈,没错,他得要这个脸。得,我现在感觉到饿了,再让下人上些点心来,这点儿够谁吃?”说着便吃了起来。
云天明只得吩咐下人再多上些早食,又唤了林忠过来,低声吩咐让他挑两套最好的湖笔、端砚等文房四宝放在马车上。
等云天明与贾赦到了沈府,贾敬与贾政已先到了,正在与沈俊宇聊天。众人纷纷见过礼之后,贾敬一见贾赦便白了他一眼:“我们都到了,你这正主反是迟了。”
“那什么,敬大哥,我这不是去接如海了嘛,怕他不来!”贾赦赔笑。
贾敬心道:我信你个鬼,如海能不来,人家一人挑两家,便是你贾赦不来,如海也得来。
贾政看见云天明却是走过来对他说:”如海,你也真是放心。把修书的事儿都交给我负责,你却躲懒去了,好多天也不过来看一眼。再有两日初稿就要完工了,你何时过去看看?”
看似埋怨却不掩得色,搞得贾赦简直没眼看,真想说:“你炫耀个啥?最多也就是挑挑错字的货,还真当自己是总编撰了。”不过知道这是在沈府,便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个傻二弟。
云天明暗道“怎么把这事儿都给忙忘记了”,面上却是笑道:“二兄,是我的不是。这一阵子太忙没顾得上,这不想着这几天已经封印了,就没过去了,准备年后再看。辛苦二兄了。”
贾政憨笑道:“那你可想错了。朝廷是封印了,咱们修书那些人可没封印,大家一直都在翰林院忙乎呢。今天若不是来观礼,我这一大早便也过去了。”
云天明这下真有些吃惊了:“怎么大家都不休息啊,是上面下令不让休沐吗?”
贾政摇头:“并无。只是大家自己主动加班,想在年前将初稿拿出来。”
“这可太辛苦了。二兄,等贾瑚行完拜师礼,我与你一同过去看看。”
几人正说着,就见沈阁老与一看上去年龄相差不多的“中老年人”一同走了过来,旁边还带了一个小男孩子。
除了沈俊宇,在坐的所有人都被那那人惊住了,到不是他有多英俊潇洒,恰恰相反,此人不仅跛了一条腿,更引人注目的是左颧骨上还有一条约小手指长宽醒目的浅浅疤痕,虽然仅仅比原本的肤色稍红一些,但那鼓起来的一条很明显是陈年旧痕——想必当年受伤时应该十分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