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二不知道他当时哪里的勇气和那种该死的使命感,但是他的选择确实是让林二动容了。
当所有人都在往后跑的时候,他却选择了逆流而上。
谢文军朝着挥刀男子冲了过去,他瞅准了一个时机,趁着杀人者不注意地时候突然一个猛虎扑食,朝着他抱了过去。
杀人者估计也没有想到,居然还会有人敢反抗。
当他抱住的时候,周围的人终于获取了一丝的喘息的机会。
谢文军从后面抱住了杀人者,接着将他提了起来,然后按在了地上,打掉他手上的太刀。
如果这个时候旁边有人上前帮他一把的话,他完全是可以压制住杀人者的。
只可惜,从画面中林二可以看到,在谢文军返回前,杀人者已经杀了几个人,那里早已经布满了血腥味。
而这种血腥味也足以让普通人心惊胆战到崩溃。
他身边所有的人都在趁这个机会逃命,没有人停下脚步帮他。
杀人者被按在了地上挣扎了一下,试图起身。
但是谢文军却是利用了自己的整个身体将他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另一个戴着鬼王面具的人突然出现在谢文军的身后,冷不丁地将长刀刺入了谢文军的后背。
谢文军那一刻脸上露出了痛苦又不敢置信的表情,低下头看了看贯穿到自己前胸而出的刀刃。
而他身下的那个杀人者也在这个时候奋起转身。
谢文军的眼皮往下压了压,生命的迹象正在快速地流逝。
他朝着远处的身影看了看,最后他发狠地一拳砸在了身下杀人者的鬼王面具上。
并且牢牢地抓住,扯下那块鬼王面具,随手扔了出去。
杀人者心中一惊。
他的同伴见此情形,抽出了长刀,一脚踹在了谢文军后背的伤口上。
谢文军吐了一口血(刀刃刺穿了心脏和食道,导致血液流入食道),身体朝前倒了下去。
而这口血也喷在了一号杀人者的脸上还有他的衣服上。
一号杀人者趁机逃脱了谢文军的控制,爬了起来,很晦气地吐了一口口水,接着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长刀,劈砍在谢文军的后背上。
此时的谢文军生命的机能正在快速地流失,就这么任由一号杀人者在他的身上劈砍了十几刀,他的整个后背上的衣服早已经被砍得稀巴烂了,甚至有些地方肌肤都被砍烂了。
二号杀人者见此情形拉住了一号杀人者,摇了摇头。
此时因为谢文军拖住了杀人者的身形,他们也都逐渐拉开了一点距离。
这对于杀人者可不是好事。
两人对视一眼,肉眼可见的是一号杀人者的脸上露出了凶狠暴戾的神情。
也因为谢文军的努力,让林二有机会看清楚了一号杀人者的脸庞。
两个杀人者迅速地挥舞着长刀,狂妄地大笑,追着一个方向的人继续厮杀……
画面到此结束。
结束之后,林二的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
他的手还放在谢文军的身体上,他微微地抬起了一些,果然是看见他的后背区域都是刀伤。
记录员在林二的身边,说道:“他是这次案件当中,身上的刀伤最多的一个人,如此密集的刀伤有泄愤的迹象,不排除嫌疑人是冲着他来的!”
“所以我们把他列为了一号死者。”
林二不由地唏嘘了一下。
明明他是唯一一个挺身而出的英雄,在这里却成了杀人者的目标。
林二又看了一下谢文军的尸检报告。
他的致命伤就是那一刀从背后贯穿至前胸的刀伤,刺破了心脏,导致大出血,血压不够,在之后的几秒钟的时间里就会导致大脑缺氧造成脑损伤。
不过,谢文军还是在意识迷离之际,打掉了一号杀人者的鬼王面具,这为林二接下来的调查省下了不少的工夫。
在林二的心中,这个男人就是英雄。
“密集的刀伤确实是泄愤的迹象,但不代表凶手就是冲着他来的!”
他的话立刻就引起了记录员的不满了,他有点不忿地说道:
“其他死者或者伤者的身上都没有如此密集的刀伤,不证明凶手就是冲着他来的还能证明什么?”
他的声音有点大,所以也引起了那边古秉文和助手的注意。
古秉文也放下了手中的柳叶刀,朝着林二走了过来。
“怎么了?”
他平和地问道。
记录员不忿地说道:“老师,他看的是一号死者谢文军的尸身!”
“一号死者谢文军的后背一共有十三处刀剑的劈砍伤,而且伤口深且乱,由此可见,凶手在杀人的时候,对他进行了特别的关照,有泄愤的嫌疑。”
“说不定凶手策划了这起的杀人案,就是冲着他来的。”
这个一号死者是古秉文做的尸检,所以他印象深刻。
而且记录所说的“泄愤嫌疑”也是他之前在做尸检的时候做的推断。
现在林二居然质疑这个,那就是在质疑古秉文的尸检能力。
古秉文的脸色如常,但是他的助手就有点不服气了。
“你是什么人,居然敢质疑古老的尸检结果!”
“你知不知道,古老可是在法医界可是泰斗级的存在!”
“就凭你也敢质疑我们古老?”
“小子,我看你是没事找事!”
“出去,别在这里给我们添乱了!”
“到时候影响了尸检的进度,你可承担不起!”
林二平静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个有点气恼的记录员,面色如常。
古秉文抬手制止了他的助手继续说下去,语气十分温和地说道:
“林小兄弟对谢文军的尸检结果有异议?”
面对古秉文的疑问,林二就不敢托大了,他摇了摇头。
“不敢!”
“古老,您亲自出手做的尸检,细致到位,无可挑剔!”
“我刚才看了一下尸检报告上的劈砍伤痕的标注分毫不差!”
“古老的工作细致程度我本人非常的钦佩!”
古秉文的助手和记录员听到林二这么说,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看来,还是古老的面子好使啊。
“知道就好!”
古秉文的助手得意地说道,“我们古老亲自做的尸检,你们刑侦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直接看报告不就得了?”
“还跑这凑什么热闹?”
“瞎折腾!”
林二也不恼,只是指着尸检报告上的致命伤的描述,问道:
“古老,这致命的贯穿伤,能否通过肌肉的收缩情况来判断是由前至后贯穿的还是由后至前贯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