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瘦老头看着百越大巫选择了如此惨烈的死法,他也是颇为意外。
不过当他看到罗峪没事人一样的站在旁边,这脸色就更奇怪了。
“你怎么没死?”
“我干嘛要死?和你有仇的是她,又不是我!”
罗峪回答。
“你和这个贱人是一起的,你也要死!”
干瘦老头恶狠狠的说道。
罗峪眨了眨眼,这个老头明显已经是个神经病了,估摸着自己来的路上那一段人头路也是他搞出来的。
“想让我死也可以,我在死之前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哼,一个毛头小子,有什么废话要说?”
干瘦老头哼了一声。
“我想问问,现在九黎一族是什么情况了?除了你还有多少邪巫?九黎一族的普通族人生活还好吗?”
罗峪问。
“你以为邪巫是什么东西,是什么人都能成为邪巫的吗?”
“想要成为邪巫需要付出极大地代价……”
“至于普通的九黎族人,哼哼,他们的死活我根本不在乎!”
干瘦老头冷漠的回答。
一句话几乎就给罗峪解答了所有的问题,他需要的是普通九黎一族族人的种植和纺织麻布技艺,并不需要这些邪巫。
“九黎一族里面有一个汉人留下的女儿吗?她在何处?”
罗峪继续问。
“我九黎一族隐居多年,怎么可能有汉人女子留下!”
“还有话要问吗?没有的话,你就去死吧!”
干瘦老头将手伸向了身上的另一个肉袋。
这些肉袋就是他最厉害的手段,哪怕是其他邪巫碰到也要躲避。
“还是你先去死吧!”
罗峪失望至极,他突然抬起手。
一道黑箭突然飞向了这个干瘦老头。
干瘦老头浑身一震,他不可思议的低下头,看着咬在自己胸口的小黑棍。
“蛇……蛇王?”
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居然有人可以收服这种级别的毒物。
黑冠金线蛇的毒性强的可怕,几息之间干瘦老头的脸色就开始变黑,随后这个人就向后倒了下去。
冯苒苒看到这一幕,她这才敢靠过来。
“师父……”
她跪在百越大巫已经融化的尸身面前痛哭。
罗峪走到她的面前。
“别哭了,这是老夫人自己的选择,不要让她走的不安心。”
冯苒苒抹着眼泪,她就连给百越大巫收尸都不可能了,因为百越大巫整个人都融化了,她临死前服用的药丸药性极其可怕。
“罗峪,我们是不是要马上离开?”
她抽噎着询问。
罗峪摇摇头。
“师父不是说,如果她死了,就让我们离开九黎一族吗?”
冯苒苒看着罗峪。
“我不走,这九黎一族对我还有点用处,我看看能不能利益最大化!”
罗峪回答。
冯苒苒惊讶的看着罗峪,在她看来九黎一族是非常危险的,他们能有什么利益?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功夫,一个黑影突然从不远处一闪而过。
“什么人?”
冯苒苒惊呼一声。
罗峪抬头看去,黑影早就不见了。
“咱们人生地不熟的,先在这栋房子里面待一晚,明天一早再做打算吧!”
他带着冯苒苒走到了刚刚那个老头跳下来的房子里面。
房子里面空空如也,连一张床都没有,这竹屋明显就不是用来住的。
罗峪将黑冠金线蛇放了出来。
这小黑蛇在竹屋里面转身了一圈,然后又回到了罗峪的身上。
“休息吧!”
罗峪一屁股坐了下来。
冯苒苒哪里睡得着,她坐在竹屋的角落,想着师父对自己的照顾,默默地抹着眼泪。
罗峪也没有说话,他在琢磨着该如何处置这九黎一族,孙思邈的女儿看来是找不到了,这让罗峪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不知不觉,天亮了。
一宿没睡的罗峪和冯苒苒走出了这栋屋子。
这个时候,两个人可以看到不远处一些九黎一族的族人已经开始忙碌了。
两个人观望了许久。
在确定这些九黎一族的人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攻击性之后,两个人才走了过去。
“你们是什么人?”
一个年轻人发现了罗峪和冯苒苒,不可思议的询问。
“我乃岭南节度使罗峪,特来查看九黎一族的情况!”
罗峪自报家门。
“当官的?”
“你们怎么可能来到这里,来这里的路都是封闭的,外人进不来,我们也出不去!”
年轻人瞪大眼睛。
罗峪这才知道,九黎一族这是彻底将自己的封闭起来了。
“你不用管我们是怎么来的,现在将你们的族长喊过来!”
他摆足了姿态。
这些彻底封闭的九黎一族大概率没有多少见识,否则他们也不会被几个邪巫给不当人的控制残害这么多年。
年轻人马上跑了。
可是过了好一会,围过来的九黎一族族人越来越多,族长却没有出现。
“大人,族长不见了!”
那个年轻人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罗峪,昨晚死的那个老头应该就是九黎一族的族长吧!”
冯苒苒小声的提醒道。
罗峪微微点头,他原本就知道,让这些人找族长不过就是装装样子罢了。
“怎么?”
“我可是大唐皇帝亲封岭南节度使,主管岭南一切事务,我来此处可是为了给你们解决生存问题的,你们族长居然不亲自来见我?”
他冷哼一声。
面前的九黎一族族人一个个惊恐的看着罗峪,罗峪猜的不错,他们由于封闭的太久,的确是没有什么见识和主见。
这个时候,一个年轻人站了出来。
他注视着罗峪,眼神之中似乎有恨意。
“我是族长的儿子,族长不在,我说了算!”
罗峪的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
这个年轻人一样非常瘦,至少他的脸看起来非常瘦,但是他的衣衫却看起来非常宽敞。
麻布制作的简单衣物似乎被什么东西撑了起来,看起来完全不成比例。
“看来……你们这个家族都走上了邪修的路了!”
面前的年轻人脸色一变。
“你说什么?什么邪修?”
他厉声呵斥。
“昨晚你的父亲攻击我,被本节度使当场格杀,躲在暗处观望的正是你吧?”
“你的眼神里面对本官充满了敌意,你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罗峪淡淡的说道。
他抬起手,黑冠金线蛇窜了出来,站在了罗峪的手中。
“虫王!”
九黎一族的人明显对认识罗峪手中的东西,他们齐齐的退后了一步,对这只蛇王表达出了足够的恐惧。
“你要杀我?”
面前的年轻人脸上也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当年的冼夫人不允许邪修出现,现在的我……也不允许邪修的出现!”
“养虫子我不管,但是你用九黎一族族人性命来养虫子,不行!”
罗峪的话音落下,小黑棍就扑了出去,直奔面前年轻人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