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王冈为林山送行,眼下已近新年,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好在今年冬天很暖,河面尚未结冰,船只通行无碍,否则就会出现王冈喜闻乐见的场景了!
送行路上,王冈极为热情,依依不舍的挽留林山多留几日。
而林山也不是第一日认识王冈,自然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只一味冷笑,脚下步子反而走的更快了。
一旁的苏婉儿目光不善的看向王冈,满眼都是怒火,这个混蛋连自家师父都敢打,定然不是好人,自家夫君若是跟他厮混久了,也学坏了怎么办!
于是她就对林山催促道:“走快些,哪有那么多话说!”
林山笑道:“急什么,船还早,玉昆百忙中抽空来送我们,自然要多说几句!”
苏婉儿不屑道:“哼,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王冈一听顿时怒了,指着苏婉儿骂道:“你这妇道人家可知规矩,老爷们说话,你插什么嘴!”
苏婉儿立刻叫嚷道:“就插,就插,怎么了,你这坏人!”
王冈转头看向林山道:“你家泼妇如此无礼,你也不管管!”
林山苦笑,他倒是想管,但真打不过啊!
王冈怒其不争,恨声道:“夫纲不振,丢人啊!”
苏婉儿见状,得意的搂住林山的胳膊道:“我们夫妻同心,还能怕你这个外人!你就是坏人,以后少来往!”
“好!你夫君管不了你,我来管你!”王冈气极反笑,指着苏婉儿喝道:“你但凡再敢多说一句,我就是把凌波微步的破解方法传授给他!”
苏婉儿听到王冈前半句话说要管他,还得意洋洋的准备讥讽王冈两句,她才不信,王冈好意思对好兄弟的妻子动手呢!
武功再高又怎么样,敢对她动手,估计天下人都会笑话他。
但听到王冈的后半句话,苏婉儿脸上的笑容陡然就僵住了!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她与林山之间,之所以能如此恩爱,靠的就是她拳力的付出,以及鬼神莫测的凌波微步!
她又不傻,成婚这么久,自家夫君以前是什么德行,她多少也有所耳闻的!
如果真让王冈传授他凌波微步,自己限制不了他,那林山还不得浪的起飞啊!
王冈见她神色变化,当即冷哼一声:“继续啊!继续嚣张啊!不是挺爱插嘴的吗?怎么不说话了?”
苏婉儿被气的肺都要炸了,但她又不敢赌,早就听闻王冈行事肆无忌惮,她真怕对方被自己激怒,传授林山凌波微步。
当下忍下怒火,勉力挤出一个笑容,微微下拜道:“叔叔说笑了,你与夫君说话,哪有我这妇人插嘴的份,我也是熟读女德女戒的!”
王冈仰头大笑:“前倨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苏婉儿被如此嘲讽,委屈不已,却又不敢发作,还要赔着笑容。
那忍辱负重的模样,看的林山一阵心疼,当下就搂住她,转头怒斥王冈:“王玉昆,你要欺负人,就回去欺负自己媳妇去,休要欺负我家婉儿!我告诉你,你那什么凌波微步,我不会学,也不稀罕去学!”
喝斥完之后,又小声安慰苏婉儿:“你放心,我断然不会去信他的话,学了劳什子武功,你也莫要为此而受委屈!”
“夫君,我……”
苏婉儿很是感动,刚要说话,就被林山捂住了嘴,他柔声道:“你什么都不要说,我都懂!你且先去登船,我来替你报仇!”
“可是……”苏婉儿有些犹豫,“他的武功……”
“武功高又怎么了?武功高就能肆意妄为!那这天下还要道理做什么!”
林山挺直腰杆,迎着东升的旭日,身形显得格外伟岸,他坚定的说道:“你先去,我来好好骂他,深入灵魂的那种,让他终身惭愧!”
苏婉儿重重的点点头,而后又恶狠狠的瞪了王冈一眼,跺脚冷哼,转身而去。
见苏婉儿走远之后,林山立刻凑近王冈,急切道:“来,快点,我时间不多!”
王冈后退一步,诧异道:“你要干吗?”
“传授我凌波微步啊!”林山理所当然道:“趁她还没反应过来,你赶紧说!”
“你真不要脸!”王冈神色鄙夷道:“刚才那副大义凛然的做派呢!我还真当你为了苏婉儿放心,心甘情愿不去学这武功呢!”
“你不懂,我学了可以不用,但是不能真不会!”林山解释道:“我会而不用,让她欺负,那是我爱她,可若是真不会,只能被她欺负,那就是窝囊废!这两者是有本质区别的!”
王冈皱眉:“谁教你这些的?”
“忠叔啊!”林山一脸崇拜道:“忠叔说得好啊!句句都是至理名言,发人深省!女人慕强,所以男儿当自强!”
“什么乱七八糟的!”王冈一阵无语,不满道:“昨日让你去吸那些人,你不干,你若吸了,漫说一个苏婉儿,十个也不是你对手啊!”
“那不一样,这是两码事!人还是要有自己的坚持的!”林山抬头看看在远处向这里观望的苏婉儿,又忙转头说道:“你搞快些,我时间不多了!”
王冈摇摇头:“凌波微步,我不能教你!这跟那门吸人内力的武功是一家的,你会的多了,难免会暴露,届时招惹来麻烦,反而是害了你!”
“啊?那怎么办!”林山大惊失色,继而又狐疑的看向王冈道:“你不会是怕我学了这武功之后,苏婉儿管不住我,想到我日日寻欢作乐,逍遥自在,你心生嫉妒吧!”
“你……小人之心!”王冈大怒,自己一腔好意,竟被这混蛋如此误解,简直是狗咬吕洞宾……
咦,我好像还有一门吕祖亲传的功法啊!
他眼珠一转,从怀中摸出那本泛黄的册子,气愤道:“我原想把这本费尽心力,花了数船金银,方才得来的吕祖亲传秘籍送给你,却不想你竟然如此污蔑我的品行!就此作罢!”
“义父!何故发怒啊!”林山一把拉住他,满面堆笑的伸手向册子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