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祖德赞越想越气。
眼里的杀意都快收不住了。
不过他已经知道大京的计划,那就不会再贸然进攻。
一千座床弩啊,那威力足够让他伤筋动骨。
主要是城中有那么多的士兵可以操控床弩,才是最危险的。
既然如此,分兵攻打宁州,他势在必得。
李宏三人用望远镜看到这一幕,微微皱眉。
李峰则自语道:“看来,城中还是有要钱不要命的逆贼。”
李宏则问:“什么情况?”
李峰道:“太子殿下,臣会一些唇语……”
当即他将赤祖德赞和士兵的对话讲解一遍。
接着李峰继续道:“对方只是知道宁州兵力空虚,知道广州和交州的疫灾得到控制,却并不知道我们的计划。”
“现在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只要再托住对方一会儿,洪水就该来了。”
说话,李峰还用望远镜朝着河道上方的秦州方向观望。
李宏闻言让身边士兵喊话:“你,大声骂对方是缩头乌龟,只敢叫阵不敢动手。”
士兵当即按照李宏所说,高声喊话。
但他将骂人的内容增加了三倍。
那骂得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但凡是个有血性的汉子听到他骂的内容,都绝对不能忍。
因为骂得太脏了。
李宏有些诧异地看了眼身边喊话的士兵。
这还是个人才呢。
赤祖德赞被骂得脸色很不好。
他也不能忍了,当即派人去城下喊话。
只不过这些骂人的话并不算优秀。
但赤祖德赞主要表达一个意思,就是说李宏的陷阱他已经识破了。
稍后他就会分兵出去攻打宁州,看你们怎么办。
只是到最后,赤祖德赞特地让喊话之人照顾了沈浩的祖宗十八代。
沈浩都听懵了。
原来最开始的脏话只是骂大舅哥和堂舅哥的。
到最后还特地关照了他?
我招你惹你了,居然引来你这么大怨念。
李宏和李峰是真忍不住笑出声。
他们是都知道沈浩上次的空城计戏耍了赤祖德赞。
所以赤祖德赞对沈浩有这么大的怨念,也说得过去。
沈浩黑着脸道:“谁的弓箭技术好,给我射死这个喊话的。”
一旁士兵小声提醒黑脸的沈浩:“沈国公,两军对垒,一般不杀传话的。”
沈浩再次开口道:“都别废话,没看你们的将军都没阻拦。”
“谁杀了他,赏金千两。”
“嗖嗖嗖嗖”
沈浩话音落。
十几支弓箭飞到城下。
三支箭矢分别射中下方士兵的咽喉、心脏、眉心。
当即那人跌落下马,再无声息。
只是命中之人纠结了,三支箭矢都击中了要害,这该怎么赏赐。
沈浩一看心里解气了道:“三人全都赏金千两,战后来找我领。”
“多谢沈国公。”三人赶紧道谢。
李峰叹气:“真亏了我手里没弓,不然我也能赚一千两,黄金!”
他说话还将最后黄金两个字咬得很重。
沈浩无语道:“堂舅哥,咱就说,你在我这里拿的独家售卖权还少么,这点钱你就别惦记了。”
李峰揉揉鼻子不说话了。
随后三人再一次耐心等待洪水。
落日朗大军中。
许多士兵看到大京一方居然还杀传信兵,一个个怒气冲冲。
只有赤祖德赞胸有成竹。
他的话激怒了大京,那就说明他全都猜对了。
现在,他可以放心派兵去宁州了。
他当即下令,让身边两名猛将带人去宁州攻城。
可就在这时。
大京一方又一次有人喊出声。
“赤祖德赞,孤给你考虑的时间到了,可惜你没有把握机会。”
“现在……接受大京的怒火吧。”
城墙上。
随着士兵喊话结束,李宏三人全都拿出望远镜看向迅江河道北方。
其中李宏和李峰两人面对眼前的景象,只觉得心跳都吓得漏了一拍。
此刻,原本干涸的迅江上游。
黄泥色的滔天的洪水卷起十几米浪潮,席卷而下。
在洪水中,还能看到巨大的山石和断裂的圆木。
只有沈浩,面对那滔天洪水,脸上居然露出一抹沉迷。
这可是他亲手制造的自然武器,没想到威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好啊,很好,这怕是洪水全部倾泻下去,要淹没半个落日朗!
而守城的士兵此刻也注意到了滔天洪水,顿时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
这是老天爷发怒了么!
这时,沈浩回过神,当即对天打出信号烟花。
城池北城墙上的士兵原本都吓傻了。
可他们见到烟花后,顶着内心的恐惧,赶紧将便将提前装在麻袋里面的尸体用投石车发射出去。
“嗖嗖嗖!”
投石车将几百具尸体投入洪水中。
随着尸体入水,就像小米落入百米大锅一样,没有掀起任何浪花。
而这些尸体不是别的,正是沈浩在广州征求当地百姓同意后,买走的死于瘟疫的尸体。
沈浩就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城墙下。
赤祖德赞听闻喊话皱起眉头。
大京太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大京要出兵和他们正面抗衡?
还是说,大京的床弩已经能攻击到这么远的他们。
真要是床弩有这样的威力,他们以后也就没资格进攻大京了。
可就在赤祖德赞胡思乱想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呼吸。
“轰轰轰!”
很突然。
从他们队伍左侧,也就是北方,传来了沉闷的轰隆声。
这声音很微弱,但听起来又很沉重,就像是万马奔腾,可是又不太一样。
赤祖德赞下意识闻声望去。
就是这一眼,他吓得亡魂皆散。
其余落日朗士兵也一样,他们脸色纸白,身躯颤抖。
那宽接近百米,高十几米的洪水,仿佛遮天蔽日的洪荒凶兽,对着他们滚滚而来。
他们座下的战马更敏锐,面对死亡威胁,纷纷暴躁嘶鸣。
可他们已经没有逃跑的机会了。
轰隆!
洪水拍下。
第一波洪水将落日朗三分之一大军被洪水瞬间吞没。
随之第二波,第三波洪水滚滚而下。
整个落日朗的大军被洪水淹没。
那重有几百斤的战马,面对洪水的威力,没有丝毫反抗能力,便被卷入洪水,翻滚出去。
随后便是士兵的惨嚎,马匹的悲鸣,充斥在城下。
可他们的声音又被一浪接一浪的洪水所吞没。
赤祖德赞也被卷入洪水。
呆滞的他在被淹没的瞬间,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不可能!
大京人怎么能控制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