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龙城,某处宅子后院的房门处。
乌蒙长弓蹲坐在门槛上,一脸懵逼的看向北方。
一旁,换上了一身宫装,比当年成熟了不少的言绮也跟着坐在门槛上,静静的看着一旁的情郎。
“绮儿,你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师爷他也成就宗师了?还斩了血罗刹?”
乌蒙长弓扭过头来,脸上仍旧是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没错,门主就是这么说的,这件事此时已经是传遍了江湖。
再说当时重元关前数万大军亲眼目睹,自然做不了假!”言绮点头应道。
说实话,她最开始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心中的震惊完全不比乌蒙长弓少。
虽说她先前一直以为,亚圣便是那宗师以下第一人!
毕竟当初南疆一战斩七大侠的战绩,着实是震惊到了她。
后来又传出血煞老祖死于亚圣手中的时候,她更加是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可她万万没想到,已经百多岁的亚圣,居然还能成就宗师!
俗话说,年轻气盛!
就是因为年轻人经历少,心中总有一种不信命、不服输的傲气。
有如此心气、傲气存在,虽说可能会让他们在行走江湖时吃些亏。
但也这个是因为心中有一股不信命、不服输的气,才能更好地明确心中信念,也能够更加清晰的明白自身的武道所在!
而一旦年纪大了、经历的多了,这心气也就难免会变弱。
心气一弱,一旦对自身的武道有所动摇,那便将是宗师无望!
可若是经历的少了、阅历不够,同样也无法明确自身武道真意,同样无法成就宗师。
而这一切,都是玉清剑圣接续武道之路后,千年总结下来的结论。
江湖中历代的宗师、魔道巨擘,就没有一个是超过八十岁才明确自身武道真意的。
普遍都是六十多岁成就宗师,六十岁前的都屈指可数。
这便是为什么,在谢荀成就宗师之前,所有人都在为他感到可惜。
所有人都打心底里觉得,但凡亚圣能够再年轻个二十年,都有一线成为宗师的希望!
包括林竹、莫如玉、乌蒙长弓他们,也都是这么认为的。
更何况在此之前,乌蒙长弓他们还都以为,谢荀是中了必死的剧毒。
因此,乌蒙长弓才会冒着生命危险,来求天师助他成就宗师!
可是现在,亚圣就是违背了常理,以一百多岁的年纪,成就了宗师!
“所以,我现在应该干什么?”乌蒙长弓忽然有些迷茫。
他本来打算,成就宗师之后,便接过师爷未完成的事业,继续覆灭魔道。
但是现在,好像已经用不上他了!
没有成就宗师前,师爷一个人就能压得魔道主动避其锋芒。
成就宗师后,他总感觉,似乎整个魔道都有点不够让师爷杀的!
而就在乌蒙长弓迷茫的时候,一只白鹤忽的来到了院子上空,盘旋一阵后落在了他的面前。
“拜见白鹤前辈!”
乌蒙长弓与言绮连忙起身,对着眼前的白鹤拱手一拜,恭敬的喊道。
白鹤双翅展开交叠,像是学人拱手一般,也对着他一拜。
随后,它抬起了腿,将一个锦囊递到了乌蒙长弓的面前。
“这是?”
乌蒙长弓伸手接过,随后将其打开看了一眼。
“长弓即刻便动身前往,定不负天师所托!”乌蒙长弓拱手,郑重说道。
白鹤微微点头,随后展翅高飞,朝着齐天阁而去。
“长弓你又要走了?不多留几日么?”一旁的言绮开口,有些不舍的说道。
“草原有变,需要我去看看。”
他将锦囊收起,面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
北齐,漠原州,静言寺大殿内。
“这木盒中乃是寂言大师的舍利子,还请方丈节哀。”
谢荀将手中的木盒递给了眼前的无缘大师,眼中透露出了一丝悲切。
他离开广原州府之后,并没有去往其他地方,而是第一时间回到了当初埋葬寂言大师的位置。
谢荀本是想将寂言大师的尸身带回静言寺,让其落叶归根!
然而当他找到当初自己亲手所埋的坟墓时,里面却没有了寂言大师的尸身,只剩下了一颗金光流转的舍利子。
无奈之下,他只能是将舍利子取出,随后送到了静言寺中。
无缘接过谢荀手中的木盒,身为宗师的他,往日里拿着上千斤的石锁打熬气力时,双手都未曾颤抖过。
而如今,手中的木盒还不到半斤,却让他的双手微微有些颤抖。
无缘将木盒打开,一颗不太规则、表面泛着金光的舍利子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淡淡的金光流转,明明光芒十分的微弱,但周遭的众多僧人却是感觉好似十分的刺眼!
他们纷纷双手合十、双眼紧闭、垂下头来,眼角有泪滑落,悲伤的气息在大殿之中蔓延。
谢荀见状也不再打扰,带着哮天退出了大殿。
“呜汪?”
站在静言寺外,哮天抬头看向谢荀,询问着接下来要去哪里?
“往东走,哪里有魔道出没,咱们就去哪里!”
谢荀伸手握住腰间的血杀魔斧,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冰冷寒意说道。
“呜?”
哮天扭头看向那血杀魔斧,不去神锻门了吗?
“不去了,这东西现在好像有点怕我。
而且,先前寂言大师留下的那个卍字符,好像落在这斧头上了!”
谢荀将血杀魔斧取下,在斧柄上的那些神秘符纹之中,此时却是多出了一枚格格不入的卍字符。
这枚卍字符是他当初昏睡醒来之后,就发现已经出现在上面的了。
谢荀猜测,这应该是他成就宗师之后,这卍字符便主动从香火神印上转移到了血杀魔斧之上,为的就是镇住这把斧头上的杀气!
而且他还感受到了,这枚卍字符与他的香火神印之间多出了一道莫名的联系。
好似香火神力可以为其源源不断的提供力量,助其镇压这把魔斧的魔性!
或许便是因为这个,这一路上血杀魔斧都没有再作妖过。
至于铁师傅剑上的豁口修复问题,则是在他离开广原州府前便将其交给了小竹,让她代自己走一趟神锻门。
“又欠了寂言大师一次人情啊~”谢荀微微一叹。
“走吧!”谢荀伸手摸了摸狗头说道。
随后一人一狗上马,朝着远处而去。
此去不为别的,只为除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