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炽杀意凛凛的望向宴席之所,右手轻轻握在刀柄之上。
腿脚不便的东方轩,紧赶慢赶还是迟来一步,见拓跋炽犹如杀神降临,脊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姐,姐夫!你,你先先消消气!我立即派人去找!马上去找!”东方轩见慢慢放开刀柄,才敢呼出一口气。
拓跋炽冷冷的看向他,然后就地盘坐一把长刀立于身前,“给你半个时辰!找不到,老子血洗皇宫!”
此时最着急的却是苏月,她提前离席守在这里,原本想的是打晕带他来的人,谁知道是两名侍卫把人扶来的!自己可对付不了侍卫!
她交待了侍女几句,侍女便匆匆离去。
而苏月只好跟在他们后面,悄悄绕到后面,庆幸幸好留了一手,提前把封上的窗户开了一扇。
她轻轻推开窗子,看见陈不易正支着头坐在椅子上理了下领口,看来药性发作了。
陈不易被人关进屋里,屋里有股香味很好闻,可以让人清醒一些,只是有点热有点渴!
苏月从花坛中捡了块土块扔在陈不易身上,见他看过来就招了招手。
“你……”他走到窗边想问她怎么在这里。
苏月赶紧捂上他的嘴,紧张的往四周瞅了瞅,才往他嘴里塞了颗解药,“嘘!别说话!跟我来!”
陈不易搬来椅子,从窗户上翻了出去。
苏月拉着他的手,悄悄往前走,可是各处通往外面的门口都有人把守,她只得拉着他暂时藏在假山后。
陈不易看着拉着自己的手,喉结不断蠕动,脑海里总有莫名其妙的画面,心里也不断翻涌着冲动与渴望。
苏月探着头,还好没人!不过想想也是,这种事也不好闹的人尽皆知不可收拾!只需把守各处出入口即可!
“我们暂时还算安全!只是出不去了,只能在这里等!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让环儿去找人了!”
苏月好像听到他在咽口水,不是给他解药了吗?
她慢慢转头看他,他眼神火热而迷离,本就惹人犯错的脸越发红的不正常,好想咬!
苏月咬着唇,眼神痴迷,好像和他在一起哪怕一次也不亏!她踮起脚慢慢凑近他的唇,两人呼吸的气息交织缠绵!
陈不易猛的甩了下脑袋,一不小心撞到了假山,猛的一疼将他短暂的拉回清醒!
“去找我的侍卫,让他带我走!”他转到一旁,不敢去看苏月,“我中了毒!保持不了清醒,你赶快离开!我怕我会做什么不该做的事!”
苏月也猛的清醒,懊恼的转过身去,那张该死的祸国殃民的脸,还有那双害人不浅的妖媚眼睛!
“我已经让环儿去找九殿下了!而且,我也出不去!如果被发现,我就完了!”苏月盯着自己的手指绕来绕去,丢死人啦!
许久没听到他说话,苏月又转过身来,看来他又失去了理智,正扶在假山上喘着气。那轻喘的声音,难受的模样,太诱人,让人不顾一切的疯狂!
“你没事吧?”苏月还是担心的问了一句。
陈不易闻声转过头来,泛着血丝的眼睛迷离而妖艳,苏月立马沉沦其中。谁抗拒的了!
她狠狠拧了自己一下,是他中了情毒,不是你苏月!人家都还克制的住,反倒是你恨不得立即扑上去把人按倒!
苏月陷入两难之境,要不要靠上去,要不要顺势而为?
她发现他好像越来越难受,脸红的异常仿佛要撑裂所有血管,呼吸也越来越急促躁动不安!
苏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再这样下去会出事!
陈不易此时早已失去了理智,只觉得有双手在心间挠!他拉着这只手就往怀里拽,似乎是拽住了救命稻草!
苏月轻呼一声,便不再挣扎,任他把自己拉进怀里,按在假山上,最后扑倒在地。任他汲取自己身上的芬芳,甚至还主动贴上去凑在他唇边。
给了就给了吧!就算要承受拓跋炽的怒火自己也认了!
突然一股疼痛从肩胛处传来,让陈不易恢复一丝清明,“阿蛮~!”
拓跋炽看到滚在地上的两人,怒火直冲天灵盖,抓着他的肩膀便把人拉起来。
陈不易扑到拓跋炽的怀里,“阿蛮!阿蛮!”
刚才有多大的火,此时拓跋炽便有多心疼!小狐狸这是中招了,神智不清,刚才的事情有可原!
苏月被吓的不轻,没见过这么可怕的气场,压的人根本不敢呼吸,仿佛杀神临世。
她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易公子的情况很不好!我怕他会出事!”
“嗯!知道啦!”
苏月望着这个男人,好奇怪,那股气场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陈不易还在他怀里乱动,“阿蛮,我好难受!”
拓跋炽埋下头,“别动!你这样我也难受!再动,老子不忍你了!”
苏月抬起头看着他俩,易公子好像不一样了,他的眼睛他的表情像在撒娇像是讨好!
拓跋炽拿他没办法,只能轻轻将他打晕搂在怀里。
“我带你走!”拓跋炽的声音不再那么冷,今晚的事还要多谢眼前这女子。
“各处出入口都有侍卫把守,我们出不去!”她悄悄的扯着衣襟,尴尬,丢人!
“没事!”
拓跋炽带着她走出假山,一手抱着陈不易,一手揪着苏月的衣领,腾空而起,很快跃过宫墙稳稳落在地上。
“好啦!这里已经安全!多谢!”
拓跋炽道完谢,迅速离开。
苏月呆呆的站在那里,就这么错过了么!谁要你那么矫情!谁叫你不自动一点!就这么错过了,会不会错过一辈子!
突然觉得好委屈,委屈的呜呜呜的哭了出来。
环儿和东方轩找到她时,正见她瘫坐在地上哭的伤心。
“小姐!你这怎么了!小姐!”环儿见她哭的伤心,也忍不住落泪。
苏月自觉失礼,一边抹着泪一边回答:“没事!就是走的急摔了一跤!”
环儿紧张的问道:“小姐,你摔着哪儿了,我给你揉揉!”
东方轩清楚今夜是苏月救了所有人,见苏月哭成这样,以为是大舅哥做了什么出格的事。
“苏小姐,如果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可以提出来大家好好商量!”他可作不了大舅哥的主,再者还有个拓跋炽在,他不点头谁敢应承。
“我没事!我,我就是想一个人哭嘛!你们走,都走!”苏月先前的尴尬还没完,又再次尴尬。
东方轩碍于有丫环在不好多说,只能道了声谢,“今日多谢苏小姐,否则这皇宫难逃一劫!日后必有厚报!你好好照顾苏小姐,切不可让苏小姐有半点损伤!”
后来闻讯赶来的苏夫人带着女儿直接回了家。
“月儿,我听九殿下说你哭的伤心!告诉娘,发生了什么事?”她听东方轩说女儿哭的厉害,担心了一路也不敢多问。
苏月被母亲这么一问,又委屈的想哭,“娘~!我是不是连个男的都比不上!”
苏夫人拉着女儿的手柔声安慰,“胡说!我女儿是这全天启最耀眼的明珠!多少世家贵族踏破门坎都求娶不到!”
“那为什么他对我只有本能欲望,对他却是撒娇渴望!娘~,我在他心里不如拓跋炽!”苏月发现这个结果,觉得委屈的不行。
原来如此,苏夫人不由戳了一下她的额头,笑出了声,“人呢除了欲望还情感!女人对于男人有天然的优势是因为人的欲望!可是人的情感往往会超越本能!他们俩一起经历过那么多生死考量,自然感情比什么都坚定!否则他们又怎么敢顶着重重阻碍走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