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枭寒没有任何停留,目光冷硬,径直的就要拉开房门。
“我知道你和苏婉没有分手,你是故意做戏给我看的。”
徐妙晴转过身语调拔高,直接说出了重点儿。
她是不能让霍枭寒现在离开这间房间的。
“但是苏婉却并不知情。”
“你就不担心,假分手变成真分手吗她是我就见过最有思想和要强的女孩,还是农村来的。”
徐妙晴之所以敢这么肯定,是因为如果这是霍枭寒提前跟苏婉商量好的,那么苏婉也应该会配合流露出伤心、难过的神色。
但是从始至终苏婉都没有大的情绪起伏,一切看上去都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
哪怕是在宋文博婚礼那天,苏婉知道霍枭寒马上要结婚了,也没有掉一滴眼泪。
可只有学过心理学的她知道,苏婉看似不在乎,其实是她内心很坚韧,在用忙碌的方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让自己没有时间去思考,沉浸在那段感情中而已。
苏婉参加完宋文博的婚礼,十几公里的路程,她是跑步回去的。
因为她不能让自己静下来。
“我觉得如果我再不出现的话,你可能真的要和她分开了。”徐妙晴看到霍枭寒握着门把手的动作停顿下来,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霍枭寒这样的人,这样的家庭,从他抱着鲜花送进家属院,和苏婉单独在房间里待上半个小时,他就不可能轻易的和苏婉分手。
即便要分手,也会有一个缓冲的时间,不会那么快、那么决绝。
“你在监视我”
霍枭寒松开门把手,语气很淡也很冷,但却并没有转过身。
“我没有在监视你,你不是都已经查到了吗你和阿杨长得很像,某些行为和性格也和他很像。”
徐妙晴盯着霍枭寒宽阔、板正的背影,情绪似是一下就代入到了悲伤当中。
“我只是想他,想要多见见他。”
“但我也知道你不是他。”
“我爱的也是他,我对你也没有其他的想法。”
徐妙晴站在原地不动,比起看霍枭寒的正脸,她更喜欢看霍枭寒的背影,因为和阿杨一模一样,让她恍惚间以为那就是自己的阿杨站在自己面前。
紧接着,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人的成见是一座大山,我即便说了,你也不会信,苏婉血样调包的事情跟我无关,不然你查了这么久,为什么什么都查不出来,因为你的方向错了。”
“我也承认我也是故意亲近苏婉的,因为我想和她做朋友,我想以作为朋友的方式,看着你们幸福结婚。”
徐妙晴狭长的目光渐渐垂落,声音很轻,“就当是圆自己的一个梦。”
“我生病了,没有多长时间了。”
“所以,我来也是想告诉你,不用再做戏给我看了,赶快去找苏婉跟她解释原因吧。”
“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徐妙晴脚步慢慢的朝霍枭寒走近,似是洒脱,又似是真心的坦诚,把自己的内心剖析给他看。
始终都保持着善良的本性。
更多的则是试探。
她在赌军人骨子里的正直和对“将死之人”可能产生的一丝宽容,让她的话变得可信,从而让他放下戒备。
为的就是接下来……
霍枭寒能够顺理成章的“倒”在她的身上,然后被恰巧进门的父亲以及跟随的其他官员看到。
因为安眠药的药效似乎已经发作了,并且血液浓度现在已经达到了顶峰。
对于从来没有使用过安眠药的人,药效很强。
她估算过霍枭寒进门的时候不会喝那杯龙井茶,和秘书交谈的半个小时中也可能不会喝。
但是秘书离开后的这十分钟内,他一定会喝。
而且他还喝了半杯。
她说了这么多话,霍枭寒却始终一言不发,这让她越发确信,她的猜测是对的。
霍枭寒现在应该是在强撑着。
“霍旅长”徐妙晴踩着高跟鞋一步步的来到霍枭寒的身后,伸出手佯装去开门,侧过身时,抬起眸看向霍枭寒。
她想象的就是霍枭寒控制不了药效,突然意识模糊摔倒,她立马伸手去扶。
而她脚下的高跟鞋又站立不稳,然后他身上所有重量都压在她身上,最终等她父亲和其他官员开门看到的就是。
霍枭寒将她压在身下摔倒的姿势。
她再将她的半身裙拉到膝盖以上,将他的手放到她白皙的腿上。
现在正是严打期间,他一个高级军官,在外交官几位领导面前晕倒压在她一个年轻女同志身上。
他要是不能妥善的处理这件事,对他在军中的影响可是很大的。
然而却见霍枭寒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眼神清晰而锐利,一双凉薄冷冽的薄唇淡淡的抿着。
徐妙晴心口一紧,恐慌如同藤蔓一般迅速滋生。
那杯茶……他明明喝了半杯!为什么药效还没发作
甚至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徐妙晴那自信,掌控一切的眼神瞬间一变,呼吸骤然急促,那刻意被她用粉遮盖原本唇色显得有些苍白的唇更加的没有了一点儿血色。
“你……”
“安眠药如果有用的话,”霍枭寒漆黑,空无一物的眸子缓缓垂下,如同最冷的寒星,没有丝毫温度,甚至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嘲讽。
他看着徐妙晴因为计划落空,惊愕逐渐扭曲的脸,语气平静得可怕,“那我和苏婉分手的这么多天,也不至于一次也没合过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