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力良我们已经找到了。”
闫胜利对宋思铭说道。
刁力良是京城名厨杨义均的徒弟,宋思铭父亲宋心怀出事那天,刁力良主动替班师父杨义均,在国宾饭店后厨掌勺。
换句话说,宋心怀就是在吃了刁力良做飞菜之后,才紧急送医,而后不治身亡。
从那件事之后,刁力良便人间蒸发了,连师父杨义均,都没有再见过刁力良,更不知道刁力良去了哪里。
“找到刁力良了?”
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依照宋思铭的直觉,刁力良绝对和父亲的死,存在直接联系。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刁力良已经改名换姓,但还是没有逃过我们的人脸识别系统,人现在已经被控制住了,根据他的交代,二十七年前的中秋节,有人给了他一瓶酱油,让他给三三三包厢的客人做菜时,用那瓶酱油,只要用了,就免了他的赌债,虽然,刁力良也知道那瓶酱油有问题,还最后还是用了。”
“而当时三三三包厢的客人,正是你父亲。”
“现在,我们已经根据刁力良的供述,找到了给他酱油的那名债主,那名债主交代那瓶酱油是一个名叫陈文广的人,给他的。”
闫胜利讲述道。
“陈文广……”
听这个名字,宋思铭就知道和陈文新有关系。
“陈文广是陈文新的堂哥,曾任鼎新科技保安部的经理,后来,中风卧床,回了老家湖西,专案组的人,现在已经出发去湖西了。”
闫胜利告诉宋思铭。
“湖西……”
宋思铭知道,此时此刻,距离真相已经非常近了。
“另外是刘天工那条线。”
“我在京城公安系统有个朋友,通过他,秘密调取了十五年前,刘天工在鼎新大厦自杀身亡的案件卷宗,通过卷宗,可以看出,刘天工的自杀存在疑点,而根据他留下的那张照片上的文字内容,我们找到了刘天工的几个朋友,这几个朋友都是当初心怀天下软件公司的技术骨干,他们也认为刘天工是非正常死亡,刘天工去鼎新科技前,曾经跟他们一起吃过饭,吃饭的时候,说国产操作系统之所以失败,是出了内奸,他要去鼎新大厦讨回公道,还说,如果他出事了,那就是被陈文新害的。”
闫胜利又说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是不是可以合理推断,刘天工掌握了一些真相和证据,然后被陈文新灭口。”
宋思铭喃喃说道。
“可以。”
闫胜利说道:“根据当年的卷宗,刘天工坠楼时,现场除了陈文新,还有保安部经理陈文广。”
“又是陈文广……”
宋思铭眉梢挑动。
“对,两条线现在都集中在陈文广身上了。”
“专案组的人,今天凌晨到湖西省。”
闫胜利对宋思铭说道。
“今天凌晨……”
一想到掩盖了二十多年的真相,就要揭开,宋思铭也是握紧了拳头。
“不过,现在还有一个突发情况。”
闫胜利又说道。
“什么突发情况?”
宋思铭问道。
“陈文新已经在前几天出境了。”
闫胜利回答道。
“陈文新出境了?”
“他已经察觉到,公安机关正在调查他?”
宋思铭怀疑地问道。
“不太可能。”
“专案组还是比较谨慎的,怕的就是打草惊蛇。”
“结合鼎新科技前段时间的控制权变动,陈文新这次出境,很可能是心灰意冷,要定居国外。”
闫胜利分析道。
“定居国外……”
宋思铭皱起眉头。
一旦陈文新定居国外,就算拿到了陈文新的犯罪证据,确认是陈文新是二十七年中秋之夜的真凶,也难以将陈文新捉拿归案。
而间接促成陈文新这次出境的,还是他自己。
正因为,他暗中推动霍熙然,抢走了鼎新科技的控制权,陈文新才会出售鼎新科技的股份,而后远走国外。
如果鼎新科技还在陈文新手里,陈文新肯定会留在国内。
想到这里,宋思铭多少有一些后悔,早知如此,就应该晚几个月,再建议霍熙然夺取鼎新科技的控制权。
但这个世界上,没有卖后悔药的。
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后悔也没用。
闫胜利并不知道,陈文新商业上的失败,是宋思铭一手促成,他接着说道:“我已经跟专案组说了,先不控制陈文广,先从侧面搜集证据。”
陈文广是陈文新的堂兄,而且长期在鼎新科技工作,一旦控制了陈文广,陈文广的家属,肯定会通知陈文新,陈文新就更不可能回国了。
“您考虑得很周全。”
虽然直接控制住陈文广,马上就能获知真相,但获知真相只是第一步,抓住罪魁祸首才是最终目的。
所以,还是要尽量保留在国内抓捕陈文新的希望。
跨国办案不好办,之前,公安部国际合作局,联合东南某国,打击境外犯罪组织,就是最好的例子。
犯罪组织是被剿灭了,但活的根本没有抓住几个,根本没办法再顺藤摸瓜,获取新的线索。
这还是和我国有引渡条约,可以进行官方合作的国家。
一旦没有引渡条约,又难以进行官方合作,想从这样的国家抓一个人回来,基本没有可能。
而陈文新去的,恰恰就是这样的国家。
所以,最好还是拿到陈文新的犯罪证据,密而不发,等陈文新回国的时候,再一举将之擒获。
跟闫胜利聊了半个小时,眼看着开始登机了,宋思铭不得不结束通话。
往常经常晚点的航班,今天非常准时。
宋思铭和华丰强的座位挨着。
作为澜沧县委专职副书记,华丰强是澜沧县实际意义上的三把手。
只是,华丰强这个三把手,一直都比较透明。
庞清河、陶冀时代,华丰强就没什么存在感,现在,县委书记换成倪文昭,县长换成冉再宇,华丰强就更没有存在感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夹在一个背景深厚的书记和一个年富力强的县长中间,专职副书记很难有发挥的余地。
而没有发挥余地,也就意味着很难再上一步。
华丰强已经当了四年的县委专职副书记,也到了该动一动的时候。
到底是平着动,还是往上动……
华丰强的目光转向宋思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