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洪达忽然发现,宋思铭竟然和林雨薇是一年毕业的,而且当过学生会副主席,而林雨薇当年是学生会主席。
这意味着,宋思铭和林雨薇多年前就认识。
“所以,宋思铭只是林雨薇搬来的救兵?”
这一刻,胡洪达终于转过弯来。
他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
“好你个林雨薇,曲线救国是吧!”
胡洪达冷哼道。
让宋思铭吓住他,他不想江北大学新校区工程的事了,林雨薇就安全了,这如意算盘打得还真是响。
但很可惜,被他勘破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胡洪达拨通林雨薇的电话,说道:“林雨薇,视频我已经发到网上了,你自求多福吧!”
“什么?”
那头的林雨薇一下就急了,“你不是给我三天时间考虑吗?这才半天不到啊!”
“是你先不按套路出牌的!”
胡洪达指责林雨薇。
“我不按套路出牌?”
“我什么时候不按套路出牌了?”
林雨薇矢口否认。
“那你跟我解释解释,那位网红宋乡长是怎么回事?”
胡洪达说道。
“什么网红宋乡长?”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雨薇还是不承认。
“嘴硬是吧!你当江北大学学生会主席的时候,他是学生会副主席,现在,你是江北大学驻青山工作组组长,他是青山市政府江北大学新校区项目指挥部的副总指挥,你们还真是有缘啊!”
胡洪达直接戳穿林雨薇和宋思铭早就熟识的事实。
“我……”
林雨薇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说动那位宋乡长的,让他过来找我的,不会是以身相许了吧?但是,他知道你和岳正群的事吗?”
胡洪达继续刺激林雨薇。
“你不要胡说,宋思铭已经结婚了。”
林雨薇不想因为自己,让宋思铭背上污名。
但这样的回应,也坐实了,宋思铭就是她请来的外援。
猜测得到印证,胡洪达对林雨薇说道:“宋思铭结没结婚,我不管,你和宋思铭到底什么关系,我也可以不管,我现在只要工程,工程到手,你们俩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绝不干涉。”
“你都把视频发到网上了,你觉得,我还可能给你工程吗?”
林雨薇说道。
“我吓唬你呢!”
胡洪达笑了起来,“我这个人说话一向算数,三天就是三天,哪怕你不仁,我也不会不义,三天之内,你要给我一个准信,不然我只能真的发到网上了。”
“你……”
虽然愤怒于胡洪达的没有底线,但听说视频还没有发到网上,林雨薇也是长出了一口气。
“我还要提醒你一句,宋思铭那边,你也得帮我谈好了,别到时候,我拿下工程,他又跑过来找麻烦。”
“他要是找麻烦的话,我一样把你和岳正群的视频发到网上。”
“另外,我还会曝光你和宋思铭不清不楚的关系,宋思铭可是公众人物,你让他最好想想清楚。”
担心宋思铭会利用在青山的人脉,关系,秋后算账,胡洪达又补充道。
他肯定搞不定宋思铭的这条地头蛇,但他相信林雨薇能搞定。
几公里外的青山迎宾馆,林雨薇没想到,事情会越办越复杂,现在,连宋思铭都被牵扯进来了。
这让她内心之中满是自责。
可问题是,自责没有用。
林雨薇只能再次拨通宋思铭的电话。
“宋指挥,胡洪达给我打电话了。”
林雨薇说道。
“他怎么说?”
宋思铭问道。
“他知道我们早就认识,还污蔑我们存在不正当的关系……”
林雨薇将胡洪达刚刚跟她说的那些,与宋思铭复述了一遍,并向宋思铭道歉,“对不起,连累到你了。”
“那你是怎么打算的?”
宋思铭语气很平静。
“我?”
“我现在脑子很乱……”
林雨薇给宋思铭打电话,就是希望宋思铭帮忙拿个主意,现在的她,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我还是再去找胡洪达谈谈吧!”
宋思铭说道。
“你还要和胡洪达谈?”
胡洪达就是一块狗皮膏药,林雨薇怕宋思铭越陷越深。
“以前,这件事跟我没关系,我会参考你的意见,但现在,跟我有关系了,我会自己做决定。”
宋思铭说完,就挂了电话。
事实上,宋思铭从始至终,也不认为,一次谈话,就能搞定胡洪达,但是,胡洪达趁机把他裹挟其中,污蔑他和林雨薇存在不正当关系,是宋思铭没有想到的。
而这也成功地激怒了宋思铭。
之前,他是局外人,站在为林雨薇考虑的角度,才想以强硬的态度劝退胡洪达,如今胡洪达成功把他变成了局内人,那他就得从自身角度考虑了。
宋思铭也明白流言猛于虎的道理,他必须把胡洪达这个隐患,灭杀于摇篮之中。
半个小时后,宋思铭再次按响了颐和大酒店一八一八房间的门铃。
“宋乡长,宋书记,宋局长,宋指挥,你来得挺快啊!”
再次相见,胡洪达变得底气十足。
“看来你没少做功课,我的职务,你都知道。”
宋思铭还是坐在原地的位置。
这次,胡洪达没有再站着,而是一屁股坐在宋思铭的对面,翘着二郎腿说道:“谁让你一点儿活路都不给我留呢?就算死,我也得知道自己死在谁手里吧?”
“我很诧异,既然你都足够了解我了,为什么还要自作聪明地连我一并威胁?”
宋思铭冷笑着说道。
“谁让你是公众人物呢?”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像你这样的网红官员,最怕的不就是辛辛苦苦打造出来的人设,一朝崩塌吗?”
“这是你最大的软肋。”
胡洪达自以为已经拿捏了宋思铭的七寸。
宋思铭摇摇头,说道:“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我。”
“怎么呢?”
胡洪达怀疑道。
“我给你举两个例子吧!”
宋思铭也翘起二郎腿,“第一个例子,几个月前,春节的时候,有个酒厂的老板,在网上造谣,说我身为政府官员,插手商业经营,帮着其他酒厂打压他,迫使他不得不出售酒厂,造成了几百万的损失,你猜那个酒厂老板,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