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似乎是实在无法忍受“寒冷”,伸手拽住被子。
夏荷松手,让光头顺利的把被子裹回了身上。
“你把我宿舍的门踢坏了,得赔我。”光头男只露出了自己的光头,“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看看你宿舍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你是想看我宿舍里有没有支线任务需要的物品?”光头知道夏荷来此的目的。
“有吗?”
“宿舍就这么大,你自己找吧。”
夏荷没有动身,反而是问道:“住这间宿舍的其他人呢?”
“没见过,从我进宿舍开始就一直是我一个人。”
“一个人住单间,这么说你很特殊?”
“我也想变特殊一点。”光头皱了皱鼻子,“我单人住不是因为我特殊,而是那几个哥们儿一直没回宿舍,我估计是在第一天没遵照学院的规则,出了意外。”
夏荷审视着光头,“可我觉得你已经很特殊了。”
“怎么说?”
“我认识一个光头,他的头比你的还亮,不过他没有你这么干净。”
贝斯站在夏荷身旁,摸着自己的光头语气不满,“什么叫我没有他干净!”
光头发出嘿嘿怪笑,“我能有多干净?”
“你的身上没有毛发,没有毛孔,连一丁点绒毛都看不见,这种不合乎常理的‘干净’你不会说你没注意到吧?”
“我也是才注意到的,我的身体在今天早上发生了一点异变。”光头身体前倾,目光烁烁地盯着夏荷,“昨天我还是拥有一头秀发的俊美男人。”
夏荷冷漠道:“能说重点吗?”
光头缓缓说起了自己的故事。
“我这个人睡眠不是很好,一有点风吹草动就会惊醒,有些时候身体明明很累,但精神却很亢奋。这种感觉就像是蚂蚁在皮肤下爬行,不适却又无可奈何,我的身体在长期睡眠不足和大量服用安眠药的情况下越来越差,所以我参加试炼主要目的是为了神明恩惠,得到道具去换取治疗失眠的道具。”
夏荷敲了两下床边的栏杆,“讲重点。”
“别急啊,总要把前因后果给你讲清楚。”光头继续讲述。
“进入试炼来到这所学校后,我发现我变得正常了,在不依赖药物的帮助下能自然睡着,即使参加了那个鬼考试,经历了那种血腥的场面,依然能睡得很沉。”
“但睡醒后,我就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光头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我开始大把的脱发。”
“脱发其实我也能接受,毕竟之前睡眠不足,脱发是常态,但奇怪的是这次脱发和以前又不一样。”
夏荷被光头故弄玄虚的话语搞得有点无语,“哪里不一样了?”
“我的头发有了自己的想法。”光头笑眯起了眼睛,“就在这个枕套上,我发现脱落的头发不再杂乱无章,而是有棱有角的盘绕勾勒出了两个字。”
“别去。”
“哦~你的头发这么劲儿啊,还给你发消息。”
夏荷不禁笑道:“按理来说它们给你留的字应该是‘勿念’吧?它们这可算是离家出走,该让你别想念它们。”
“你认为我是在开玩笑?”
“你的头发让你别去哪儿?”
“厕所。”光头的眼神瞟向阳台,“今天考试完后我回来补了一觉,这次没睡多久就醒了,我剩下的头发脱落形成了‘厕所’二字。”
夏荷确认了下光头的意思,“所以你进入试炼后,总共没睡几次,身上的毛发就掉完了?”
“是的,或许对于我来说,这就是我睡好觉的代价。”
“那你脱落的毛发现在在哪儿?”
239宿舍里也是十分的干净,或许是因为光线的原因,床上、地板上、桌面上,看不到任何的毛发。
光头裹了裹被子,“它们都在厕所。”
“你把它们顺着下水道冲了?”
“没有哦,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我的头发有了自己的想法,它们有了生命,自己去了厕所,所以才会警告我不要进入厕所。”
夏荷内心思索,如果这个光头说的话是真的,那么这个支线任务从早上还没开始考试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内容,并且挑选宿主。
可是自己借的是别人的头皮,和这个男人的毛发似乎没什么关系。
这难道是别人的任务物品?
夏荷没再管光头,出了阳台打开厕所门。
厕所内没有想象中堆积成山的毛发。
依然很干净,一览无遗,不过夏荷脚上传来的感觉不太对劲,他踩了踩地板,溅起了细碎的水珠。
地板是湿的。
夏荷朝外面喊道:“你的头发让你别进厕所,你有没有进来过?”
“没有。”
得到光头的回答后,夏荷蹲下仔细观察。
虽然停电后厕所里的视野能见度很低,但凑近后,靠宿舍外的月光还是能勉强看清地板上的痕迹。
外面大雾四起,遮天蔽月,但依然有月光穿透浓雾。
不合理,但存在。
月光就像是阐明学院故意给绝望的学生们带来的那一丁点希望。
夏荷发现地板上的水渍呈拖行状,从地板延伸到了墙上。
到了墙上后水渍并不是直直向上,而是在墙上蜿蜒着扭曲向上。
夏荷起身,顺着水渍留下的纹路在狭窄的厕所里打转。
很快,夏荷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他的头皮传来了一阵若有若无的瘙痒感,就像是有细微的东西在触碰自己的头发。
夏荷停下动作,缓慢的抬头向上望去,只见一撮头发从天花板上延伸了下来,和自己的头发纠缠在了一起。
这撮头发很长,但并不是整体的长发,而是一节一节接在一起下垂,更奇怪的是它是从天花板的瓷砖缝隙里蔓延出来的。
头发的本体在天花板上。
夏荷后退了两步抓住头发,用力向下拖拽,但头发霎那间收紧,一股蛮力在和夏荷互相抗衡。
夏荷想了想,握紧拳头一跃而起,一拳砸穿了天花板上的瓷砖。
碎片“漱漱”往下掉,天花板上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空洞,上面居然有夹层。
头发的本体没有掉出来,似乎还在夹层更里面的位置。
夏荷再次抓住垂下的头发用力拉扯,这次那股蛮力没有和夏荷抗衡,而是顺利的被拖了下来。
“吧唧”一声脆响,一大坨物体从上面掉了下来。
夏荷定睛望去,居然是一坨粘连在一起的内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