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言敬知道这二人关系不好,可以说的上势同水火,朝堂之上对立的二人,都有握手言和的可能,后宅姐妹之间又能有多少深仇大恨?
“如兰,跟这些都没关系,这么多年咱们夫妻二人一直都是和睦的,我知这件事儿是我做得不对,可我也只是想要一个能够延续香火的儿子。”
在说来说去僵持的时间里,那符失去了功效,盛如兰最后也就答应了文言敬的说法,自己老娘带着孩子回老家去,这孩子记在自己名下,那女人给一笔银钱打发掉。
王若弗也美得不行呢,自己女儿好带也有儿子了,还不用看着糟心,不过是出点银钱罢了,这样夫妻也能缓和,不至于说真的和离。
以手扶额的盛老太太,只想骂一句蠢货。孩子自来就是跟谁长大跟谁亲一点,那孺慕之情又不是无中生有出来的。
若他日这文言敬真的成了王侯将相,有这个孩子在,也不至于叫如兰在文家,无依。
这边文言敬亲娘走的骂骂咧咧,盛如兰还知道给安排一些伺候的乳母,婆子,随后再不管不问了,至于那外室女,盛如兰亲自去见了,觉得不过如此,给了几百两银子,便要人家离开汴京城。
这女子表面上答应的干脆利落,私下里又联系上了文言敬,纵然是小家碧玉,可性子柔顺,眼眸含泪瞧着是楚楚可怜。
“言郎,我知你家夫人不喜我,我可已经是你的人了,这银钱我拿了也不过是叫你家夫人安稳,我又重新租住了一个地方,言郎,我会一直等你的。”
最终文言敬也只是点了点头,面上没说什么,那女子却也知道,文言敬这是默认了他们继续这种身份关系的意思。
那高门大户她进不去,小门小院的她还进不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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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衡迎了宋渺渺进门,平宁郡主没有反对,但也没搭理,从身份上来说,她是这齐国公府的当家主母,不必理会自己儿子房中的一个小妾。
但从平宁郡主对齐衡的掌控欲上来说,这就是生气的意思,嘉成喝了那杯妾室茶,在自己婆母不悦的眼神里,带着自己儿子直接去庄子上住了,至于说耽误功课,带了夫子前去,耽误不了什么。
宋渺渺被齐衡安置在盛明兰旁边的院子里,院子叫飘渺居,还是齐衡亲笔写下的,拉着手站在门口,看着下人来来去去的收拾折腾,宋渺渺对着齐衡露出一抹笑。
“元若,不是,小公爷,不必如此兴师动众,我,婢妾自己会收拾的,也用不着人伺候。”
“渺渺,你不必如此,以后你还叫我元若便是,我只是想叫你住的舒坦。”
俩人旁若无人的亲昵,隔壁院子丹橘伸着自己脑袋看,看完以后沉默着不说话,丹橘不是小桃,若是小桃,定然是要同盛明兰说些什么的。
晚上,靡靡之音从隔壁隐约传来的时候,盛明兰在床上辗转反侧的睡不着,偌大的后宅就非要安置在自己旁边吗?
果真是下贱坯子,都不知道收敛一二。
睡不着的盛明兰,坐起身支起窗柩,自虐般的听着隔壁的声音,嘴角勾起一个讥讽的笑容,愣愣的看着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若是细看就知道,这是在愣神,双眸都没有聚焦。白嫩的手无意识的在里衣上来回的摩挲,月光映射之下,盛明兰的脸一半在暗一半在明,看起来好似鬼魅。
“丹橘,辜负真心的人,是要下地狱的。”
作为一个下人,丹橘是有点看不懂主子们的,吃喝不愁的到底折腾什么呢?当初俩人也是情深义重,一个愿意以自身对抗家里,一个愿意相信,纵然结果不尽如人意。
自家姑娘分明已经在和别家相看了,怎么就非要孤男寡女的去郊外的道观呢?
“丹橘,点灯。”
这灯,丹橘不想点,她家姑娘现在怕是意识不清醒,这曾经的约定是曾经的啊,而且隔壁院子还在...如今小公爷身边的人,可不是处处向着他们的不为。
自己姑娘在齐家的宅院里,那是形同索命厉鬼般的存在,平宁郡主之前现在,杖毙奴才都跟他们姑娘有关。
点了灯,这些个人不去通报,又能如何?通报了,小公爷不过来,不是更尴尬吗?
“我是使唤不动你了,是吗,丹橘。”
不多时,整个院子都亮起来了,齐衡身边的小厮欲哭无泪,这边还正热火朝天着呢,如何去叫自家公子啊,而且,公子也不一定乐意去啊。
丹橘站在院子里,盛明兰坐在屋子里,那边齐衡还在不知天地为何物。
眼瞅着已经快要天亮了,齐衡这才停歇,宋渺渺依偎在齐衡的怀里,‘虚弱’的很,小脸上带着潮红,还在喘气。
胸脯随着喘息鼓动,齐衡觉得自己可能又...
“叫人送水进来。”
沙哑的声音,叫门外守着的小厮觉得自己终于又活过了一天:“公子,隔壁院子的灯亮了,方才公子在忙,奴才不敢打扰。”
“爷,这是什么意思?”
齐衡捏了捏宋渺渺的脸,饮了一杯茶缓和了干哑的嗓子,又喂着宋渺渺吃了一盏茶:“我曾经同她的约定,只要她点了灯,我必然会去看她的。”
“那爷要去吗?”
犹豫片刻,齐衡摇了摇头:“我今日陪着你,等收拾好了再去看她,明兰会理解的,我原先想着你们二人会投契的,如今我又瞧着,她脾气倔强,你怕是会受委屈。”
“渺渺都听元若的。”
素白的手臂攀上齐衡的脖子,坐进齐衡的怀里,又跟小狗似的蹭了蹭齐衡的脖颈:“爷,你带我去洗漱好不好,妾身...”
齐衡被说的红了耳朵,不自在的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莫要闹腾,带你去便是了。”
站在墨兰的角度,真的是便宜齐衡了,宋渺渺可是天生的魅体,若是在修仙世界那可是个抢手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