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告辞”
防风晏带着妹妹从褚府出来后,随便找了个小馆子点了两碗面。
“和褚夫人聊的怎么样?”
防风晏随口一问,结果防风昭直接气愤的将手中的筷子一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防风晏吃面的动作一顿:“我听说褚夫人平日贤良淑德,待人宽厚,你这话怎么说的?”
“我诚心向她请教联姻之法,她不教我就算了,竟然还说自己是如何勉为其难的嫁给褚族长的,还教训我让我不要攀附男人”
一听联姻之法,防风晏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不明白自己的妹妹为何就如此执迷不悟。
“半个时辰你就和褚夫人聊了这个?”
“对呀,我问她是怎么嫁给褚族长的,她说如果她不嫁给褚族长,西炎就要踏平百黎,一副自己被逼无奈的样子,你说是不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闻言,防风晏露出几分思考的神情,百黎联姻褚氏确实是百黎单方面获利,但今日褚泽那般真挚的说,百黎钰是他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不像是毫无感情的联姻夫妻。
“他们两个成婚前,是不是就认识?”
“是啊,他们认识五十多年了”
防风晏恍然大悟道:“这就对了,两人本就是旧识,所以褚族长不忍看西炎踏平百黎,主动提出联姻为西炎降低损失的同时保全百黎,本就相识的两个人自然是最佳联姻人选,褚夫人为了保全百黎答应了联姻,之后二人相处间渐生夫妻情谊,反成佳话”
“你的意思是说,褚族长早就喜欢她,所以当年顺势而为提出联姻?可她运气怎么就能那么好,中间就没有一点谋划吗?”防风昭将手臂一抱,依旧满脸的不服气。
“照你所说两个人是五十年前认识的,那时的褚泽还是褚氏一个寂寂无名的旁支庶子,而且父母双亡,只跟在族兄身后做一个不起眼的侍从,谁能想到他会翻身而上成为如今的褚氏族长,还成了权倾朝野的长王姬的近臣,难不成百黎圣女能够未卜先知,所以提前谋划做了如今的褚夫人?”
闻言,防风昭顿时哑口无言,但还是鼓着腮帮子一脸生闷气的样子。
“许是人家百黎圣女素日积德行善,得伏羲大帝保佑,嫁得良婿,你不要老想着联姻了,联姻没你想的那么好”防风晏对自己的妹妹一顿苦口婆心道。
“哪里不好了?”
“联姻向来是利益为先,像褚氏和百黎这种有真情的很少,尤其是女子,有时候就跟个礼物一样被献出去,等回了北域,哥哥当了族长,会对你的婚事上心的,你不要自己瞎胡闹了”说完,防风晏满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头开始专心吃面。
然而防风昭攥着手中的筷子,心中满是不甘,防风邶可以,百黎钰可以,她又不比他们差,为什么就不能在这秩邑城为自己争得一席之地!回了北域,她肯定会被哥哥随便嫁进一个小氏族里,日后再无出头之日,不行,哪怕是找个大户人家当婢女,她也要先留在秩邑城,只有留下来才有机会!
……
长王姬府,小夭和防风邶坐在桌前,侍女端着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饭菜,逐一放到桌上,上好菜后,防风邶先夹起一块鱼肉放到小夭碗中,却发现小夭坐在椅子上,手拿着筷子,微微蹙眉,好像有点走神。
“小夭”
防风邶轻唤一声,小夭这才回过神,然后看了看碗中的肉。
“刚刚在想事情,怎么了?”
“这个月还去玉山吗?”防风邶问道。
闻言,小夭扶了扶额头,有些踌躇道:“我可能腾不出时间,你带虞儿去吧”
“好,吃饭吧”
防风邶一边说着,一边又给小夭夹了几筷子菜,但还没吃几口,门外忽的传来一道声音:“长王姬,褚族长求见有要事禀告”
小夭一听立马放下了筷子,匆匆忙忙留下一句:“我先不吃了,你早点休息”
就起身走了出去,防风邶坐在原地什么也没说,好像已经习惯了。
小夭来到书房,褚泽匆匆开口道:“找到了,是宫里负责采买的冯内侍,这是他在钱庄存银的书契,五十万钱,但是没有实证”
小夭一把接过票据,有些严肃的蹙了蹙眉:“只有五十万钱吗,存在谁家钱庄?”
“涂山氏的钱庄,其他的还在追查”
“从涂山氏贪的钱又存回涂山氏的钱庄”小夭攥了攥手中的书契,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涂山氏应该有内应”
“安排人手,今晚先把这个冯内侍摁住了”
“臣已经在宫里和冯内侍的院子周围安插了人手,只要落到臣手里,臣保证让他把吃进去的钱,一口不剩的吐出来”褚泽坚定道。
夜色下,秩邑城外围的一处小院外,身着黑衣的暗卫隐秘在夜色中,不多时,一架马车乘着月光由远及近驶来,马车停下后,冯内侍刚露出头,黑衣人便直接一拥而上,马夫还未反应过来便已晕了过去,冯内侍也是刚张开嘴,没等出声嘴里就被塞了一团不知道什么,紧接着眼前一黑手脚一紧,直接被人扛上了肩。
一阵风卷残云,原地便只剩下了一架马车,等院子中冯内侍的老娘走出门,看到的只有寂静一片的街道。
“这车回来了,人呢?”
不知过了多久,冯内侍眼前的黑布被拿掉,冯内侍眨了眨眼睛,眼前的画面逐渐清晰起来,只见正对面,小夭坐在椅子上,面色阴沉,眼底透着几分冷意的看着他。
“本宫只给你一次机会,西炎和涂山氏的生意里,你吃了多少,明天天亮前都给本宫吐干净”
冯内侍只反应了一瞬,随即嗤笑一声:“长王姬此话何意啊,无凭无据的,冤枉奴才啊?”
冯内侍断定小夭没查到具体的证据,否则不会暗中将他绑来暗室,应该直接带着紫金卫在紫金宫里扣了自己。
一听此话,小夭的眸色又冷了几分,抬手间唤出弓箭指向面前的男人,男人瞳孔紧缩了一瞬,还未来得及闭眼,箭尾已经离弦而出,几乎擦着他的脸颊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