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既然提到了‘精神污染’,你们便要做好这方面的心理准备,当然物质上‘麻风王’会提供保障的。
然后,‘乔卢拉’金字塔的那一段完全可以当旅游来走,不会有任何危险,每年也会接待大量游客,虽然我们有自己的路,不会和游人掺和;但从到了第二座金字塔开始,身边会发生大量不会有明显恶意、攻击性却又十分诡谲的现象,但是我没法给你们提供经验,因为已有的经验表明,这些现象是随机生成的,并非一成不变,所以我讲了之前出现过的,等你们碰上时却有可能是另一幅情景,而我想说的,也是诸位届时能做的,就是不要大惊小怪,也不要紧张,无视它们即可。
最后,当抵达第三座金字塔时,真正的威胁才开始。
比如有一些在暗影中飞速穿行的小个子,每只不到一米高,身形似儿童却长着一副老年人的面孔,浑身赤裸,这种东西被当地人称作‘查内克地精’,它们一旦见到活人进入,便会快速的奔跑起来,然后向你撞来,如果你躲闪不及被撞到了,那身上不会留下伤痕,‘地精’更是会直接穿过去,但随后你的魂魄就被置换了,换成了一个当年在这里修建金字塔的奴隶,然后任何人也无法唤醒,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去徒手挖泥土、搬石头,直至把自己活活累死,哪怕现场有玄门高手在,将体内的奴隶魂魄打出来也不行,那样只能让躯壳立即死亡。
除非有人能追得上并准确抓住掳走魂魄的那只‘地精’,将其抢回来,再置换一次,不过且不论这东西跑得飞快,数量众多,会在黑暗、复杂如迷宫的隧道里快速穿行,想要抓住难度多大,就说抓住了的置换难度,堪比在野外进行一场最精密的外科手术,稍有不慎,换回来的没有卡进原位,照样会把中招者变成一个傻子。”
路西法一边说一边播放幻灯片,其中有一张模糊的照片就是这种被称作“查内克地精”的东西,因为是在晃动中拍摄的录像截图,所以很多细节都看不清,只能看到的确是一个个子矮小的人型生物,全身黑里泛着黄,有点像东南亚人的那种肤色,面容上也如前所说,沟壑纵横,并且头很大,类似于在一颗五岁左右的儿童身上,长了一颗成年人的脑袋。
在众人都认真看图的时候,路西法喝了口水,继续道:
“这当然不是金字塔下面唯一的危险,如果过了地精的地盘,便会进入‘人墙’,那里是一座用于防御的地下要塞,拥有完善的防御工事,距今的历史,几乎要与商朝相当;经过研究,我们确信建造和使用此处的主人,曾经和一种来自于地底深处的种族发生过激烈战争,这个种族有一定的初级文明,但主要凭借的是野蛮的习性和众多的数量。估计‘乔卢拉’金字塔的正上方,应当是其通往地面的一个出口,而要塞的作用,就是为了防御它们,把它们阻击在地面以下,防止这个蛮族入侵地表。
然后,时隔几千年,多个的文明选择在相同的地方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建造一座比一座大的三座金字塔,最有可能的原因,则是不同时期针对同一个对手的抵抗措施,这里面既有军事层面的意义,也有玄学层面的意义;不过介于只有最下面那座有配套的地下要塞,而上面两座都没有,所以进一步的猜测是经过早期的战争,蛮族在物理层面已经被击退了,但它们拥有其它的手段,所以‘乔卢拉’和紧邻的第二座,更像是专门用于镇压的镇物,好比压住孙悟空的五行山,和压住白素贞的雷峰塔。
嗯——有点跑题了,刚才提到了‘人墙’,这里这个词的意思不是人手拉手组成的墙,而是那座要塞从里到外,凡是有防护功能包括有承重作用的墙壁,都真的是用人筑起来的。
为了增强墙壁的韧性,使用了一种本地独有的黏土,这种黏土经过特殊处理后,能够表现出接到c45级别水泥的强度,这已经超过花岗岩了,更超过了同时代各种堡垒所使用的材料。
只是这个‘特殊’的代价很大:需要用人血来软化和搅拌进入流体状态的黏土,不过这还不够,如果想追求最极致的强度,还得把人直接浇在里面,届时组成皮肉的蛋白质、构成骨骼的磷酸钙又会与黏土中的一些成分发生反应,形成更加紧密牢固的分子结构,如果从微观层面看,每一组都是很规则的等腰三角体,和钻石的相似。
而经过粗略估算,这座要塞里,至少累计浇筑了50万人在里面;当然,以中美洲古文明的人口基数,这个数字不可能是在短时间内完成的,应当是分为5-7代左右的累计数目,不过那时候人均寿命没法和现在比,因此代差的计算口径也要比现在小得多,平均十五六年就算一代吧。
具体过程方面,大概是这些可怜鬼先被放血致死,当血液将黏土流质化后,再把尸体混进去一起倒在事先准备好的巨型活动板模具之中,等待彻底干涸,再将模具拆掉,便大功告成了。
至于这50万人的身份,最初的研究以为是奴隶,特别是参与修建金字塔的奴隶;但实际上并不是,因为这个群体别看地位低下,却是一种宝贵的劳动资源,没有特别的需要,这些政权是不会随意大规模杀死他们的。
所以从目前来看,他们当中应当是以战俘和罪犯为主,尤其是战俘,不过这里所说的战俘比较广义,并不单指在战争中被俘虏的作战人员,也包括遭到掳掠的平民,而当年侵占人口也一直是对外用兵的主要目的。
那么说回到现在:它的危险之处就在于,那是我们抵达地下大厅的必经之路,而经过时,我们会听见这些墙内亡者的低语,听不清楚具体内容,声音本身却又清晰可闻,如果听的多了,身体会发生一系列严重的病变,但到底会是什么症状,这个因人而异,我没法在这里给出答案。
不过大体上是根据每个人的生理状况而定,哪里最薄弱,哪里平时积累了尚未表出来的病灶,便会突然爆发;严重的自发性感染是最常见的;比方说你们平时身体良好,免疫系统工作正常,能够压制住体内较少的致病菌使其处于休眠状态,但遭到攻击后,免疫系统的功能急剧下降,无法压制这些微生物了,感染随即发生。诸如真菌性肺炎、细菌性腹膜炎、急性颅内炎症等等吧,其余方面还包括身体会极度虚弱之类的。”
“这不和艾滋病的性质差不多吗?艾滋病病毒本身不直接参与破坏组织和脏器,而是通过摧毁免疫系统让人体抵御外部侵袭的能力崩溃,导致一个轻感冒就有可能致死,期间患者也会暴瘦、虚弱,形成消耗性循环,直至死亡。”项骜道。
“对的,用艾滋病来形容很合适,只是性质相同,但原理不是一回事。”路西法道。
“亡者的低语能让人病变,那这是否是一种诅咒?”赵梦洁道。
“非常准确,确实是诅咒,而究其原因其实很简单,你们想想看,这么多人心不甘情不愿的死在了那么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并且死的还这么惨,又是被放血又是尸体被拿去砌墙的,谁能没有怨气?届时有活人来了冲撞了它们,被它们合力下咒是很正常的,无非是想多垃几个死鬼下来陪自己罢了。”路西法道。
“那就好办了,我们这里能对付这个的有好几个。首先阿瑞斯的命格不是这点小伎俩能奈何的,我本身也无所谓,还有小兄弟和‘全活人’也都是处理类似情况的个中行家,总之只要碰上了,多了不说,自保总是没问题的;况且‘麻风王’既然是有备而去,也一定研究出了解决之道,对吧?”
这个问题随后得到了肯定回复,而赵梦洁说的“小兄弟”指的是江川桓,后者闻言呲牙笑了笑,回道:
“我在风水上的确可以和各类咒术掰掰腕子,但见效比较慢,也得看现场的环境,不过有你们在,我是不担心的。”
“听起来这个好像也没那么危险了,那它还有别的过人之处吗?”七宗罪道。
“有。它们发现诅咒无效时,还有别的招。”
“比如呢?”
“比如那座要塞会变得有生命一样,变成一个巨大的生命体,将进入其中的人,全部消化掉。
从录像来看,进入这种状态的要塞,会自动生长出大量临时的增生物,将门窗等所有可以逃跑的路径全部堵死,然后从墙壁里,渗出一种成分和秃鹫胃酸类似但强度要高得多的粘稠液体,经过测试,这东西除了陶瓷腐蚀不了之外,其余常见材料基本都不在话下,各种金属也一样。
如果跑不出去或者想出其他什么办法,那困在里面的不管是谁,都免不了被此物化为一滩脓水再被墙壁和地面吸收掉,变成要塞新的一部分。”路西法道。
“从超自然现象的角度去看,这倒是不算难以理解,毕竟整个城都是用人建造而成,在巨大怨念的驱动下拥有生命力也是正常的。”七宗罪道。
“嗯。那假设我们也顺利通过了这一关,过了要塞抵达了最终那座大厅,就要面临终极考验了。”路西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