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防务交给地方守备军,再从海军抽调两千人补充,足够应对残余明军和土寇”,秦思源打断他,语气坚定。
“至于海上风险,咱们的战船比鞑子的渔船强十倍,只要避开风暴,二十天之内就能抵达渤海”。
“鞑子的主力都在大明北方劫掠,盛京空虚,咱们一鼓作气拿下盛京,烧了他们的粮库,断了他们的后路——到时候,北方的鞑子大军必然回援,大明的压力自然就解了”。
“至于粮草什么的,就不用政务院操心了,此次出征的一切所需都由王府调拨,政务院不用操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声音里多了几分铿锵:“咱们大夏不是大明,不用拆了东墙补西墙”。
“但也不能只顾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华夏的大义,咱们要担,华夏百姓的安危,咱们也要要护”。
“这次出兵,不仅是救大明,更是告诉所有人:异族进犯华夏,大夏就敢打!不管是热兰遮城的荷兰人,还是盛京的鞑子,谁都别想在咱们华夏的土地上撒野!”。
话音落下,作战室里鸦雀无声。片刻后,秦武率立正敬礼,朗声道:“末将愿领兵出征,定将盛京踏平,为北方百姓报仇!”。
其余众人知道自己大王心意已决,也都不再反驳,又听到这话,心里都有一股热血上头,于是齐声道:“臣等遵大王令!”。
秦思源嘴角噙着一抹淡笑,抬手摆了摆,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政务院的诸位卿家,今日之事已通报完毕,后续军务商议你们便无需参与了,回去处理地方政务吧”。
几位政务院的高官闻声对视一眼,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无奈。
他们心里清楚,夏王今日召集军政高层齐聚,核心本就不是让政务院拿主意,而是要让所有人都看清大明的危局,明白大夏接下来面临的选择有多关键。
此前苏明哲等政务院首脑也早有默契,知道军务之事并非文官所长,便只派了各司的主官前来参会——既尽了列席之责,也不至于因越权而失了分寸。
此刻通报结束,意见也已陈述,他们自然识趣。
为首的户部尚书王砚率先躬身:“臣等遵大王令,这便回去督办政务,绝不让政务拖延了战事”。
说罢,几位文官依次行礼,脚步轻缓地退出了作战室,将空间留给了军部与禁卫军的将领们。
没人会对这种安排有异议——秦思源作为大夏的开国之君,本就与历代君主不同。
他手里握着实打实的兵权:禁卫军是他一手组建的嫡系,海军是他亲自主持整编的精锐。
江南的商路、盐铁之利尽在掌控,无需仰仗文官筹措财,更兼“抗击异族、护佑华夏”的大义名分在身,民心所向,根本无需看文官集团的脸色。
文官集团在他面前,从没有掣肘君权的底气——反倒是秦思源始终在他们头顶悬着一把“利剑”:政务考核严苛,贪腐者立斩不赦,地方政绩不佳者即刻罢官。
这种君强臣弱的局面,若是让明太祖朱元璋复生,怕是要羡慕到骨子里。
要知道,当年大明开国之初,朱元璋何等窘迫:朝堂上连各司的官吏都凑不齐,江南的世家子弟嫌他起于草莽,宁愿隐居也不肯出仕。
为了稳住政局,他不得不一次次妥协,要么赦免前朝旧官,要么对世家大族许以利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把大明朝廷的架子搭起来。
反观如今的大夏,文官集团不过是政务的执行者,真正的核心决策——尤其是军务,从来都是秦思源一言九鼎。
这种超然的君权,放眼历代开国之君,也是极为罕见的。
政务院官员退出后,作战室的氛围瞬间从“商议”转向“备战”。
二十几位作战参谋立刻围拢到沙盘旁,铜头指挥棍在沙盘上敲击出密集的“笃笃”声,原本肃静的厅堂瞬间炸开了锅。
“走运河!从长江入淮河,再转京杭大运河到天津卫,上岸后直扑盛京!”,参谋赵垣率先开口,指挥棍沿着沙盘上的河道划出一条弧线,“运河漕运成熟,粮船能跟着走,补给不愁!”。
话音刚落,参谋周瑾就摇了摇头,指挥棍重重戳在“济宁州”的位置:“不行!鞑子岳托部还在山东劫掠,济宁到天津的运河段,早被他们拆了闸口、烧了漕船!”。
“咱们走运河,不等上岸就会被鞑子骑兵堵在河道里,到时候船动不了,兵下不去,就是活靶子!”。
“而且还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走这里就要经过大明国境,这条路虽然快捷,但是风险实在太大了,况且大王的意思是从海路直接前往盛京,我们不能搞错了”。
坐在一旁喝茶的秦思源听到这话,马上摆手道,“你们是作战参谋,可以合理怀疑一切事情,也可以合理的把所有事情考虑进去”。
“臣等遵命”,二十几个作战参谋同时行了一个军礼。
“那走陆路!从南京北上,经徐州、济南,再出山海关奔盛京!”,一位参谋沈越这时说道。
指挥棍在沙盘上的驿道上敲得啪啪响,“可以照会大明,这样陆路能随时扎营,还能和山东的明军汇合,多一份助力!”。
“沈参谋怕是忘了大明的兵是什么样了!”,参谋李默冷笑一声,手指点着山东境内稀疏的红点,“山东明军只剩几千残兵,还都躲在城里不敢出来,咱们跟他们汇合?是等着被鞑子一锅端吗?”。
”再说,从南京到盛京陆路千里,鞑子的游骑早就把沿途的村镇烧光了,咱们的粮车走陆路,每天能走三十里就不错了,等赶到盛京,鞑子早把大明劫掠一空回巢了,咱们打谁去?”。
众人一时语塞,指挥棍在沙盘上乱划,却没人再敢轻易开口,秦思源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沙盘边缘的“渤海”区域,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参谋吴岳突然眼前一亮,指挥棍猛地从“长江口”划向“渤海湾”,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走海路!从长江口出海,贴着山东沿岸走,避开鞑子的游骑,再绕到渤海湾,从辽河口上岸,顺着辽河河谷直扑盛京!这才是最快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