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遵命!” 张诚抱拳应道,“只是叛军主力虽退,但他们的首领还在龟兹城负隅顽抗,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汝阳王走到地图前,指尖点在龟兹城的位置:“龟兹城的守将是个见利忘义之徒,我们可以双管齐下。你带一万兵马正面攻城,我带剩下的人绕到城后,截断他们的粮道。不出三日,定能拿下龟兹城。”
张诚看着地图上的路线,眼中露出钦佩之色:“王爷妙计!末将这就去准备!”
接下来的两天,大周军队按照汝阳王的部署,对龟兹城发起了猛烈的进攻。张诚的正面部队佯装强攻,吸引了叛军的主力;汝阳王则带着精锐,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绕到龟兹城后方,一把火烧了叛军的粮草库。
叛军见粮道被断,顿时乱了阵脚。汝阳王趁机发起猛攻,银枪在乱军中所向披靡,枪尖挑落叛军的旗帜,寒光闪过,叛军首领的头颅便滚落在地。失去首领的叛军无心恋战,纷纷缴械投降。
攻克龟兹城的那天,西域各国的首领都派人前来祝贺。其中,西域太后更是亲自带着一支精锐的骑兵部队来到汝阳王的大营。
“王爷平定叛乱,救西域百姓于水火,老身感激不尽。” 西域太后穿着一身镶嵌宝石的铠甲,虽已年过五旬,却精神矍铄,眼神锐利如鹰,“这点薄礼,还望王爷收下。”
汝阳王看着帐外那支骑兵,他们个个身着皮甲,手持弯刀,坐骑都是日行千里的良驹,显然是西域最精锐的部队。“太后这是……”
“老身知道王爷心系京城。” 西域太后笑着说道,“这支‘踏雪军’是西域最精锐的部队,共有五千人,个个能以一当十。老身愿将他们借给王爷,助王爷一臂之力。”
汝阳王心中一动,他知道,有了这五千踏雪军,回师京城的把握就更大了。“太后这份大礼,本王愧不敢受。”
“王爷不必客气。” 西域太后说道,“大周与西域唇齿相依,若是大周乱了,西域也不得安宁。老身此举,既是报恩,也是为了西域的安稳。”
汝阳王郑重地抱拳行礼:“那本王就多谢太后了。待平定京城之乱,本王定当奉还这支劲旅。”
“王爷客气了。” 西域太后点了点头,“老身还有一事相求,若是将来王爷能执掌大周,还望能与西域互通有无,让两国百姓共享太平。”
“本王答应你。” 汝阳王坚定地说道,“只要本王在一日,定会让大周与西域和平共处。”
西域太后满意地笑了,转身对身边的将领说道:“从今日起,踏雪军就听凭汝阳王调遣,不得有误!”
“是!” 将领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送走西域太后,汝阳王立刻召集赵小刀和张诚,商议回师京城的事宜。“张将军,你带领本部兵马,驻守龟兹城,安抚百姓,防止叛军死灰复燃。”
“末将遵命!” 张诚抱拳应道。
“赵小刀,你带领五千踏雪军为先锋,轻装简行,尽快赶到京城外围待命。” 汝阳王说道,“记住,一定要隐蔽行踪,不要打草惊蛇。”
“末将明白!” 赵小刀领命。
汝阳王最后看了一眼龟兹城的方向,那里曾经是叛军的巢穴,如今已经恢复了平静。他深吸一口气,翻身上马,银枪直指东方:“弟兄们,随本王回师京城!”
号角声在山谷中回荡,大军浩浩荡荡地向着京城的方向进发。汝阳王骑在马上,目光坚定,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京城的宫墙,看到了苏瑶在宫墙内期盼的眼神。
而此时的京城,苏瑶正站在窗前,望着天边的落日。三天期限已到,明天就是早朝,她不知道自己的计划能否成功,也不知道汝阳王是否能及时赶到。但她知道,自己必须坚持下去。
夜色如墨,宫殿里的烛火明明灭灭,映着苏瑶苍白的脸。这一夜,她几乎未曾合眼,手中紧紧攥着那块刻着 “遗” 字的玉佩,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缓缓起身,换上一身素色朝服。
宫门外,皇后派来的宫女已经等候多时,见她出来,脸上堆着僵硬的笑:“皇贵妃娘娘,皇后娘娘在殿外等着您呢。”
苏瑶没有说话,只是挺直脊背,一步步走向前朝。长廊两侧的宫灯还未熄灭,在晨风中轻轻摇晃,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倔强的孤影。
朝殿前,文武百官早已列队等候,鸦雀无声。他们大多穿着素服,脸上带着凝重的神色,显然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皇后穿着一身绣着凤纹的朝服,站在丹陛之上,身边牵着她的儿子李其玉。那孩子不过十岁,穿着小小的龙袍,眼神里满是怯意,紧紧抓着皇后的衣角。
见苏瑶走来,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扬声道:“皇贵妃来了,我们可以开始了。”
苏瑶走到百官面前,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脸。她看到了父亲苏尚书,他站在文官队列的前排,鬓角似乎又添了几缕白发,正用担忧的眼神看着她。她还看到了几位老臣,他们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质疑。
皇后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寂静的太和殿前回荡:“诸位大人,本宫今日召集大家,是要宣布一件大事 —— 皇上已于三日前驾崩了!”
“什么?”“皇上驾崩了?”“怎么会这么突然?”
百官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不少人脸上露出震惊和悲痛的神色。几位老臣更是直接哭了出来,捶胸顿足:“皇上啊,您怎么就这么去了……”
皇后假惺惺地抹了抹眼角,等众人情绪稍稍平复,才继续说道:“本宫知道大家悲痛,但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上临终前,曾握着本宫的手说,要立本宫的儿子李其玉为皇太子,继承大统。”
“什么?立李其玉为太子?”“这不可能!皇上之前明明说过,三皇子琦玉聪慧仁厚,有明君之相!”“皇后娘娘,您可有皇上的遗诏?”
质疑声越来越多,不少大臣都摇着头,显然不相信皇后的话。毕竟李其玉年幼,又素来顽劣,根本不是当皇帝的料。
皇后的脸色沉了沉,目光转向苏瑶:“苏贵妃,你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皇上驾崩前你也一直在身边伺候,你来说说,皇上是不是说过要立其玉为太子?”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苏瑶身上,有期待,有质疑,有担忧。苏尚书更是紧张得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苏瑶深吸一口气,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皇后那张紧绷的脸上。她知道,这一刻,她的话将决定很多人的命运。她想起了叶毓眉的死,想起了皇上临终前的嘱托,想起了汝阳王正在赶回京城的路上。
“皇后娘娘说的是真的吗?” 一位老臣忍不住问道,“苏贵妃,您倒是说句话啊!”
苏瑶的嘴唇动了动,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她的答案。皇后的眼中闪过一丝急切,紧紧盯着她,仿佛在说 “你最好乖乖听话”。
苏瑶的目光落在李其玉身上,那孩子正怯生生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茫然。她又看了看那些悲痛的老臣,看了看担忧的父亲,心中渐渐有了决定。
她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皇上驾崩前,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