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视身边两百名精锐士兵。这些士兵的铠甲上还沾着先前战斗的血迹,暗红的血渍在青铜甲片上凝结成块,手中兵器在摇曳的火光下泛着冷光,刀刃上残留的缺口诉说着曾经的惨烈。
但他们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烧着炽热的战意,仿佛两百年的家族荣耀都汇聚在这一双双眼睛里。
“随我夺回西门!” 汝阳王的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夜空,尾音撞在远处的城墙上又折返回来,与士兵们的呐喊交织成激昂的战歌。
他将透甲锥插回腰间,从身旁士兵手中接过一杆长枪。枪杆由精铁混着檀木打造,长达两丈,表面缠着浸过桐油的麻绳以增加摩擦力,枪头三棱形的刃口闪着幽幽寒光,每一道棱线都锋利得能划破月光,枪缨上沾染的陈旧血迹在夜色中如暗红的火焰,随着夜风轻轻颤动。
士兵们齐声呐喊,脚步声整齐划一,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向着西门方向奔涌而去,地面在他们的踩踏下微微震颤。
当他们抵达西门时,北燕军队早已在此布下防线。
城墙之上,黑色的战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用金线绣着的北燕图腾张牙舞爪,仿佛随时要扑下来撕碎眼前的一切。
城下,北燕的精锐骑兵列成方阵,战马不安地刨着地面,铁蹄扬起的尘土与硝烟混合,将空气染成浑浊的土黄色。而在方阵前方,三名骑着高头大马的北燕参将格外引人注目。
为首的参将身材魁梧,如同一座小山般坐在马背上,手中握着一柄开山大斧,斧面宽阔如扇,刃口闪着森然寒光,斧柄上缠绕的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中间的参将身形矫健,腰悬双鞭,鞭身布满倒刺,每走一步,倒刺与金属铠甲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最后的参将面容阴鸷,握着一杆蛇矛,矛头弯曲如蛇信,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青芒,透着摄人的气息。
“汝阳王,来得正好!”
手持开山大斧的参将大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挑衅与轻蔑,催动战马向前踏出几步,马蹄将地面踏出深深的坑洼,“我等兄弟正想会会大乾的王爷,看看是否徒有虚名!”
话音未落,三名参将同时策马冲来,马蹄声如雷,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空气中弥漫着肃杀的气息。
汝阳王双腿一夹马腹,胯下的黑马昂首嘶鸣,迎着三人冲去。他手中长枪一抖,枪缨瞬间绽放如菊花,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取持斧参将咽喉。
持斧参将怒吼一声,脖颈处的青筋暴起,抡起大斧劈下,斧风虎虎生威,带起的气流将地面的碎石都卷上了半空,形成一道小型的石雨。
汝阳王长枪一横,枪杆与斧刃相撞,迸发出耀眼的火花,火星溅落在附近士兵的铠甲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坐骑也倒退了半步,前蹄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就在这时,持双鞭参将从左侧攻来,双鞭如两条黑色的毒蛇,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取汝阳王腰腹。汝阳王侧身避开,身体几乎与马背平行,双鞭擦着他的后背飞过,带起的劲风将他的发丝都吹得向后飞扬。
他的长枪如灵蛇出洞,刺向对方手腕,枪尖距离皮肤只有毫厘之差。持鞭参将手腕翻转,双鞭交叉格挡,鞭上的倒刺与枪杆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仿佛金属在石板上用力刮擦,让人忍不住想要捂住耳朵。
几乎同时,持蛇矛参将从右侧刺出长矛,矛头直奔汝阳王面门,矛影在夜色中闪烁不定,如同幽灵的利爪。
汝阳王猛地后仰,身体几乎与马背平行,蛇矛擦着鼻尖掠过,带起的劲风让他不禁眯起了眼睛,鼻尖甚至能感受到矛头传来的寒意。
三人配合默契,攻势如狂风暴雨般连绵不绝。汝阳王却不慌不忙,眼神中透着冷静与坚毅,长枪在他手中上下翻飞,左挡右刺,前挑后扫。
枪尖与斧刃、鞭身、蛇矛不断碰撞,火星四溅,金属交鸣声响彻战场,如同一场激烈的打铁盛宴。他的坐骑在激烈的战斗中不断腾挪跳跃,四蹄扬起的尘土将周围的视线都遮蔽了几分,一人一马在尘土中若隐若现,宛如战神降临。
持斧参将的大斧每次劈下都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持双鞭参将的鞭子如影随形,持蛇矛参将的蛇矛更是刁钻诡异,从各种意想不到的角度刺来。
但汝阳王凭借着精湛的武艺和丰富的战斗经验,将这些攻击一一化解,每一次格挡和反击都恰到好处,仿佛与长枪融为一体。
持斧参将见久攻不下,额头上青筋暴起,突然大喝一声,周身气息暴涨,斧头上泛起一层暗红的光芒,显然是灌注了内力。
他奋力将大斧劈下,这一击的力量比之前更甚,空气都被劈开一道裂缝,裂缝中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闪烁,仿佛地狱之门即将打开。汝阳王瞳孔骤缩,感受到这一击的恐怖威力,他深吸一口气,调动全身内力,长枪舞出层层枪影,枪影中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同时大喝:“破!”
枪影与斧光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气浪向四周扩散,附近的士兵都被掀翻在地,一些离得较近的战马甚至被气浪掀翻,在地上痛苦地挣扎。
汝阳王还未喘息,持双鞭参将的双鞭已如闪电般缠上长枪。
参将狞笑着用力拉扯,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企图将汝阳王从马上拽下来。汝阳王冷笑一声,手腕翻转,长枪突然如活物般扭动,顺着双鞭缠向对方手臂。持鞭参将大惊失色,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想要抽回鞭子,却为时已晚。
汝阳王长枪一挑,将对方手中一鞭挑飞,鞭子弹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最后重重地落在地上。紧接着枪头直刺其胸口,持鞭参将慌乱中用另一根鞭子格挡,但汝阳王这一枪力道十足,鞭身被刺穿,枪尖还是在参将胸口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染红了参将的铠甲。
持蛇矛参将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疯狂,怒喝着冲来,蛇矛在他手中快速舞动,幻化成无数虚影,让人难以分辨真假。汝阳王却不慌不忙,眼睛微眯,仔细观察着矛影的轨迹,凭借着多年的战斗经验,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细微的破绽。
就在蛇矛即将刺中他的瞬间,汝阳王长枪如蛟龙出海,直刺虚影最密集处。“叮” 的一声,蛇矛与长枪相撞,巨大的冲击力让持蛇矛参将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震裂,鲜血顺着手臂流下,蛇矛险些脱手。
汝阳王抓住机会,长枪连续刺出,枪影漫天,每一枪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三名参将被这如暴雨般的枪势逼得连连后退,他们的脸上满是惊恐与不甘。
持斧参将不甘心失败,再次抡起大斧冲来,斧头上的暗红光芒更甚,仿佛要将全身的力量都倾注在这一斧之中。
汝阳王大喝一声,长枪直指天空,枪尖处泛起金色光芒,光芒越来越盛,照亮了整个战场。“乾坤破!” 随着一声怒吼,汝阳王将长枪狠狠刺下,金色枪芒与暗红斧光相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光芒如同太阳一般刺眼,让人无法直视。
光芒消散后,三名参将已倒在地上。持斧参将的大斧断成两截,斧柄还握在他手中,他胸口凹陷,嘴角溢出鲜血,生死不知;持双鞭参将的双鞭全毁,身上布满枪伤,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持蛇矛参将的蛇矛被折断,手臂以奇怪的角度扭曲着,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汝阳王长枪拄地,微微喘息,身上的短打劲装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脸上也满是尘土和汗水混合而成的泥污,但眼神却愈发锐利,透着胜利的光芒。
“必胜!” 禁军士兵们目睹这一幕,士气高涨,齐声呐喊。那声音如滚滚春雷,响彻云霄,仿佛要将这黑夜都震碎。呐喊声中,汝阳王抬头望向天空,繁星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