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厮杀声依旧震天动地。玄甲卫的攻势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禁军的防线逐渐崩溃。鲜血浸透了皇宫的地砖,尸体堆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令人作呕。断剑残戟插在宫柱上,檐角悬挂的宫灯在风中摇晃,将满地血影映得支离破碎。月光被浓重的黑烟遮蔽,唯有冲天的火光将厮杀的人影投射在宫墙上,宛如一幅幅扭曲的修罗图。
“我去看看东侧防线!” 赵小刀将短刀咬在口中,徒手夺过一名叛军的长枪,枪杆横扫处,三人顿时被砸得胸骨尽碎,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猩红的弧线。宋乔的狼头刀舞成银光,刀鞘上的银铃发出尖锐颤音,每一声脆响都伴随着一道血线飞溅。她足尖点地,如乳燕般掠过人群,刀锋所至,叛军的皮甲纷纷裂开,露出里面外翻的血肉。汝阳王银针如流星,专取叛军要穴,指尖翻飞间,十余人捂着喉咙瘫倒在地,喉间发出破风箱般的 “嗬嗬” 声。
三人且战且行,刚转过御花园九曲回廊,忽闻假山后传来女子惊呼。月光下,一名叛军将千金抵在太湖石上,正撕扯她的衣袖。千金发髻散乱,发间珍珠步摇已断了半支,苍白的脸上满是惊恐,裙摆被扯破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腿,在冷风中微微颤抖。
“畜生!” 汝阳王周身气血翻涌,体内真气运转至极致,脚尖点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疾射而出。银针穿透叛军咽喉的瞬间,他袖中暗藏的柳叶刀顺势出鞘,寒光一闪,叛军头颅已滚落在地,脖颈处喷出的血柱溅在千金脸上,温热的血珠顺着她精致的下颌滑落。千金跌坐在地,望着染血的裙裾瑟瑟发抖:“汝大夫……”
“可有受伤?” 汝阳王收刀回鞘,伸手将她扶起。触到她冰凉的指尖,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悸动。千金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方才见父亲带着玄甲卫统领往藏书阁去了,他们手中似乎捧着虎符…… 那虎符是调动天下兵马的凭证,一旦落入父亲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话未说完,四周突然响起密集的脚步声。数十道黑影从太湖石后、树梢间、假山洞中跃出,将五人团团围住。鬼面人缓缓走出,新换的青铜面具上刻满狰狞獠牙,镔铁刀随意拄在地上,刀刃却已在青砖划出半寸深的沟壑,火星四溅。
“汝阳王,或者该叫你 —— 太医院叛逃的医正?” 鬼面人声音里带着砂纸摩擦般的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宰相大人早就知道你在追查嘉国的死因,留着你,不过是想顺藤摸瓜揪出同党。没想到你还真能折腾,居然查到了寿宴上来。你以为自己很聪明?不过是我们棋盘上的一颗弃子罢了!”
赵小刀怒目圆睁,短刀出鞘,刀身映着跳动的火光:“少废话!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老子倒要看看,你这藏头露尾的东西有什么本事!”
鬼面人突然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假山上的碎石簌簌掉落,惊起一群栖息在树上的乌鸦。“就凭你们?给我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话音未落,四周黑影同时暴起,有人甩出淬毒的铁链,铁链在空中发出 “呜呜” 的尖啸;有人舞动九节钢鞭,鞭梢带着倒刺,所过之处砖石迸裂;更有甚者双手各持三枚透骨钉,密如骤雨般射向众人,钉尾的孔雀蓝在夜色中泛着妖异的光。
汝阳王旋身避开铁链,手中银针迎向透骨钉。针尖与钉头相撞,火星四溅,刺鼻的硫磺味顿时弥漫开来。他足尖点地,身形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银针如毒蛇吐信,专刺敌人的眼睛、咽喉等要害。宋乔狼头刀斜劈,将一名持鞭者的武器斩断,刀锋顺势划向对方咽喉。那人就地一滚,腰间软剑突然弹出,直刺宋乔下盘。宋乔娇喝一声,单脚点地,身体腾空而起,狼头刀自上而下劈出,竟将对方连人带剑劈成两半,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赵小刀最为悍勇,短刀大开大合,专找敌人破绽。他瞅准一名持斧叛军的空门,刀锋贴着斧柄直削对方手腕。不料叛军竟弃斧,另一只手突然甩出绳套,将他双腿缠住。赵小刀轰然倒地,却借着冲势横扫一刀,生生将对方脚踝砍断。那叛军惨叫着在地上翻滚,赵小刀趁机翻身而起,短刀连挥,瞬间解决了围攻上来的两名黑衣人。
千金躲在假山缝隙中,焦急地看着战局。她见一名黑衣人绕到汝阳王身后,立刻抓起地上的碎石掷出。碎石擦着汝阳王耳畔飞过,他猛然警觉,反手一刀,将偷袭者的手臂齐肩斩断。断手落在地上,手指还在抽搐,鲜血如溪流般顺着青砖的缝隙流淌。
鬼面人始终负手而立,看着众人厮杀,时不时冷笑几声。见手下久攻不下,他终于不耐烦,镔铁刀一挥,刀身上梵文突然发出幽蓝光芒。刹那间,所有黑衣人的武器都泛起同样的蓝光,攻势顿时凌厉数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那是三阴断肠散的气息,一旦沾染,全身经脉就会逐渐腐烂。
“小心!他们的兵器淬了三阴断肠散!” 汝阳王大喊。声音在血腥的空气中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宋乔闻言立刻后退,却见赵小刀已与一名叛军缠斗在一起。她心急如焚,狼头刀脱手飞出,将那叛军手中的长剑击落。赵小刀趁机一脚踹出,将对方踢得倒飞出去,撞在假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鬼面人见此情景,终于亲自出手。他身形如鬼魅,眨眼间已到汝阳王面前,镔铁刀直取面门,刀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汝阳王侧身避开,柳叶刀斜撩,却被对方轻易格开。两人刀光闪烁,你来我往,转眼已交手二十余招。鬼面人的招式看似毫无章法,却暗含奇门遁甲之术,每一次攻击都恰到好处,让人防不胜防。汝阳王只觉对方的刀招越来越快,自己的额头已布满汗珠,后背的衣衫也被冷汗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