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乔凑近铜镜,只见脖子上的伤口似乎有些不一样。
“应该是发炎了,我一会擦点药就好了。”
弄好后大家都有些疲惫了,便安置下了。
睡了整整一天,三人才恢复精力。
饭桌前。
宋乔握住狼头刀,刀刃与地图上的金雕图案共鸣,发出蜂鸣:“王爷,我们必须赶在宰相整合各部势力前前,找到伽罗藏在星图里的真正调兵令。就算宰相府是龙潭虎穴 ——”
她望向窗外逐渐苏醒的沙城,目光坚定,“我们也要再闯一次。”
赵小刀摸了摸腰间重新别好的短刀,咧嘴一笑:“反正咱们都从太极池的毒鱼嘴里逃出来了,还怕什么木尔津?下次再遇着木尔津那老东西,属下定要在他另半边脸也划道疤,凑个‘金雕双煞’!”
第二天。
汝阳王笔尖一顿,狼毫在羊皮纸上洇开墨点。
窗外传来巡城官兵的马蹄声,他抬眼望向宋乔,后者正仔细擦拭狼头刀,刀刃映出她紧抿的唇角。
“我家姑娘若知道你这么惦记划疤,怕是要罚你抄《孙子兵法》。”
汝阳王轻笑,低头继续书写密信,“替我告诉皇贵妃,把最近的一些消息和发生的事情先告知她,伽罗很可能就是曹惠妃,让他自己提防下。
信鸽振翅声消失在夜空时,赵小刀突然吹了声口哨:“王爷,您说皇贵妃娘娘收到信时,会不会担心你的身体。”
宋乔忍不住笑出声,狼头刀穗子扫过青砖:“皇贵妃写信给我时可是到这个王爷很多事迹。”
她忽然敛去笑意,指尖划过石墙上的沙城地图,“不过眼下城中防卫森严,流芳国士兵,一天内查了五次客栈,我们必须等个由头。”
这个由头在第三日正午降临。
当赵小刀顶着烈日买回胡饼时,怀里还揣着张皱巴巴的告示:“宰相嫡女患怪病,名医悬赏千金!”
他将告示拍在桌上,芝麻从胡饼上簌簌掉落,
“满大街都在传,说小姐夜里会发出狼嚎,皮肤下有青斑游走,像被啄食内脏。”
汝阳王的手指骤然收紧,胡饼在掌心捏出裂痕。青斑、狼嚎 —— 这与黑狼中了青蚨毒的症状极为相似,只是毒性发作方式不同。
“王爷懂医术?”
宋乔敏锐捕捉到他的神情变化,银铃在起身时轻响。
赵小刀立刻凑过来,短刀在指间转圈:“对啊王爷,您不是说小时候时跟太医院首座学过针灸吗?上次在边境还救活过牧民的孩子!”
汝阳王放下胡饼,目光灼灼:“略懂皮毛。黑狼中的青蚨毒与中原的不同,若小姐症状相似,或许能用一些古方试治。”
他忽然望向窗外宰相府方向,飞檐上的金雕图腾在热浪中扭曲,
“这是天赐良机,我们需要扮成游医师徒,赵小刀,你负责打听怪病详情;宋姑娘,准备些中原罕见的药材。”
三日后,宰相府正门挤满了各地名医。赵小刀穿着粗布短打,腰间别着假医箱,望着朱漆大门上的花纹直撇嘴:“王爷,您说这里的人会不会认出咱们?毕竟在太极池见过咱们的身手。”
汝阳王戴着灰毡帽,药箱压得肩膀微沉:“放心,他们当日没看清脸。”
他瞥向宋乔,后者扮成男装学徒,青布长袍遮住了狼头刀,“等会儿考核时,我负责诊脉,你俩注意观察府内布局,尤其是西侧角门的守卫换岗规律。”
正门忽然大开,身着锦袍的管家缓步而出,腰间钥匙碰撞出声:
“诸位名医,若想诊治小姐,需过两关:一辨药材,二断病源。”
他抬手示意,侍从端出漆盘,“盘中三十种药材,半数来自漠北,能准确说出药性者,方可进入第二关。”
人群中响起低低的惊叹。赵小刀悄悄扯了扯汝阳王袖口,用只有三人能听见的声音道:“王爷,那红砂草旁边的紫色草根,是不是‘毒心藤’?上次在边境一位药师哪里见过。”
汝阳王不动声色点头,上前半步:“管家大人,这味形似人参却有九片叶子的,是‘九转还阳草’,性热,可解青蚨毒初期症状;旁边紫根带金斑的,是‘金雕藤’,看似有毒,实则能定心神。”
他的指尖划过漆盘,在红砂草上稍作停留,“至于这红砂草,需配中原的雪顶冰莲,方可压制体内游走的毒斑。”
管家的瞳孔微微收缩,显然没想到有人能精准辨识这些药材。他咳嗽一声,示意侍从收起漆盘:“第二关,根据小厮描述病情,写出病源与治法。”
小厮上前一步,声音发颤:“前夜有位客人,先是手背起红疹,后半夜突然高热不退,说胡话时总喊心口疼,今早还呕了些黑血,皮肤上的红疹竟连成了片,摸上去像烫过的疤。”
汝阳王听完,指尖在案几上轻叩两下:“病源是‘赤练蛇涎’入体,红疹是毒侵肌肤,高热乃毒气攻心,呕黑血则是毒损脉络。治法需用三法:先以银针刺劳宫、膻中两穴,逼出三分毒气;再取金雕藤煎汁灌服,稳住心神防癫狂;最后用九转还阳草配伍干姜,煎汤浸浴,驱毒于外。三刻内施针用药,尚可挽回。”
管家面色微变,挥了挥手示意记下,眼底却多了几分探究。
“不错不错,先生请随我说几句话。”
很快管教将汝阳王引到一旁,并给汝阳王说了一些小姐症状。
汝阳王记了下说先回去翻翻古书诊断下再回来。
回到客栈时,暮色已染红沙城。宋乔摘下假发,任由长发散落,
“管家提到小姐发病时手足抽搐,口吐黑沫,这与青蚨毒攻心前的症状几乎一致,但毒发周期却延长至月余,显然被人刻意压制。”
汝阳王铺开宣纸,用银针在沙盘上画出穴位图:“毒心藤与金雕藤相克,若同时入药,会形成慢性毒蛊,症状与青蚨毒相似却不致命。这说明有人想借怪病控制宰相千金,进而要挟宰相大人。”
赵小刀突然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在醉仙居听见马贼说,有人最近总往宰相府送西域香料,说不定毒就下在香料里!”
他掏出从宰相府前捡到的香料碎屑,放在油灯下细看,“您看这碎屑里的金粉,和王府士兵甲胄上的一模一样。”
“看样子我们真的应该去一探究竟了。”
“临走前管家李忠让我们三日后可以去相府问诊。”松乔接着说道。
“那便极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