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半个月的休养,吴颖身上的伤势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
一座位置不起眼的院落中。
丁青躺在一张陈旧的藤椅上,闭目养神。
吴颖则坐在一旁的一张石凳上,她双手托着自己下巴,手肘抵在身前的石桌上,斜着目光,静静瞥着藤椅上的丁青。
似乎在遐想着什么……
“丁哥哥,要不……你跟我一起回西域吧!这个地方对你来说太不安全了。”
突然,她直起身子,笑靥如花地看着丁青说道。
她的性格本就活泼好动,自带喜感,半个多月的相处,与眼前的丁青,早已没有了一丝隔阂。
丁青不紧不慢地睁开双眼,瞥了她一眼,微讽地笑了起来,道:“你的这个想法可真有意思,我一个人族待在人族的地盘不安全,跑到妖族的地盘反而就安全了……难道你不知道,人族与妖族向来可是水火不容的?”
吴颖道:“寻常的人族前往西域,自然是有去无回的,可你不一样,你与少主的关系非同一般,我敢保证,没有任何一只妖族敢随意动你。”
“我知道。”
丁青缓缓直起身子,感慨道:“可是那样的话,它的处境肯定会受到影响。”
“它生性放荡,厌恶一切束缚,我不想成为它的软肋,掣肘它。”
“这……”
吴颖一时无言以对。
丁青道:“你放心,西域我是肯定会去的,但不是现在。”
“当然。”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除了不想去影响它的生活之外,我在这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很重要的事?”
吴颖眼睛一亮,饶有兴致地问道:“什么事啊,方便透露一下吗?”
“不方便。”
丁青一口回绝。
“小气!”
吴颖轻声嘟囔了一句。
随后,她从丁青的表情中好似看出了什么,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你笑什么?”
丁青瞥了她一眼,有些好奇地问道。
吴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笑嘻嘻地反问道:“你在这里有老相好,所以不愿意走?”
丁青一脸黑线。
“你什么时候回去?”
他赶紧避开对方的视线,转移话题,随口问道。
吴颖道:“我不回去。”
“干嘛不回去?”
丁青眉宇挑了挑,道:“云来宗那个老家伙不仅毒打你,还关了你那么长时间,你不回去找那只大妖给你出出气?”
“这口气……我是一定要出的!”
吴颖俏眉微蹙,道:“毕竟本姑奶奶可不是那么好惹的,不过我只要把消息传回去就可以了,不必屁颠屁颠,亲自跑一趟。”
“再说,少主可是让我待在这里守护你安危的,我怎么能随便离开。”
“……”
丁青无语。
说实话,他不太喜欢这么一个小八卦一直跟在自己身边。
还有。
他用不了多久就要去见慕容瑾萱了,身边跟着这么一只年轻可爱的小女妖是怎么一回事。
“我觉得你还是回到西域比较好。”
丁青重新躺回藤椅,闭上双眼,漫不经心地说道。
“为什么?”
吴颖疑惑地看了丁青一眼。
丁青道:“眼下我的境界已经达到神道阶段第三重炼神境中品,巅峰状态之下,足可与神道阶段第四重合神境中品一战。”
“更为重要的是,凭借虚空之眼,只要对方的境界没有达到神道阶段第五重通神境,根本无法对我构成威胁。”
“也就是说,在东岭这个地方,只要我不去主动招惹那些五境及之上的强者,自保完全没有问题。”
“你留下与否,影响不大。”
吴颖皱了皱眉,面露不悦道:“你前不久刚刚得罪了云来宗的那个老家伙,他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丁青微微笑了笑,道:“那个老家伙若是动手,就算你留下也没有任何意义吧!”
吴颖道:“我至少可以帮你抵挡一息半刻,为你争取逃跑的机会。”
“没有意义的。”
丁青摇了摇头,道:“你一旦被抓,他们抓到我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吴颖坚持道:“我觉得有意义,只要当场逃脱了,哪怕拖延一刻半刻,都是有意义的。”
“因为谁也无法确定,接下来的一刻半刻会发生什么。”
“咦———”
突然,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道:“我怎么觉得你这是刻意要将我支走啊!”
丁青立即睁开眼睛,清了清有些干痒的喉咙,道:“你想多了。”
“真的没有这个想法?”
吴颖瞪着滚圆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丁青,问道。
丁青赶紧又闭上眼睛,道:“有一个堪比神道阶段第六重化神境的强者留在我的身边,守护我的安全,我还求之不得呢,干嘛要支走,我有病啊!”
“那就好。”
吴颖笑嘻嘻道:“从今往后,我会一直跟着你,直到哪天你愿意跟我一同回到西域。”
丁青有些无语地叹了一口气。
……
云来宗。
大长老袁阗拓的住处,气氛沉闷到了极点。
“算了,我去找宗主吧,让他赶紧前往木家求助,以免西域大妖来犯的时候,我们无力抵挡。”
袁阗拓长叹了一口气,神色凝重道。
“那……那个姓丁的和那个妖女我们就不管了吗?”
他话音刚落,有人就忍不住问道。
袁阗拓眼眸缓缓眯了起来,道:“既然我已经决心与宗主坦白了,那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找神机阁帮忙吧!”
“好。”
刚才开口的这道身影立即点了点头,道:“我这就去办。”
“嗯。”
袁阗拓微微颔首,沉声道:“那个妖女的境界是十一阶下品,真实实力堪比化神境下品,为了以防万一,一旦得知他们的消息,我们这边至少得有一位化神境中品坐镇。”
说罢,他将自己的腰牌摘下,递给了这道身影。
“是。”
这道身影双手接过腰牌,道:“请大长老放心,我一定会将那个妖女和那个姓丁的成功抓回来的。”
随后,他躬身一礼,退了出去。
……
“老叫花子,这里不是你这种人该来的地方,赶紧走,赶紧走……不要影响老子做生意。”
一家档次不错的酒楼门口,酒楼掌柜正在不耐烦地驱赶一位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老者。
这时,丁青和吴颖正好路过。
“他和我们是一起的。”
就在酒楼掌柜将老者一把推出去的时候,吴颖眼明手快,立马伸手,一把扶住了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的老者,有些愠怒地看了一眼气势汹汹的酒楼掌柜。
“嗯?”
酒楼掌柜登时一愣,旋即赶紧赔着笑脸道:“抱……抱歉,小的有眼无珠,还请二位恕罪!”
说话间,他已然大汗淋漓。
他身为一家档次不错的酒楼掌柜,眼力自然不会太差。
他一眼就看出,眼前这位蓬头垢面、邋里邋遢的老者与眼前这对年轻男女不可能有什么关系,对方这么说,明显是在打抱不平。
可他又无法当面拆穿。
因为他同样看得出,眼前这对年轻男女根本不是他得罪的起的那种简单货色。
吴颖道:“你刚才推搡的是老人家,不应该给老人家赔礼道歉吗!”
“是是是。”
酒楼掌柜连连应声,旋即转向眼前的老者,毕恭毕敬地作揖道:“老人家,实在抱歉,刚才是我有眼无珠,怠慢了您,还请您恕罪。”
“不……不碍事,不碍事!”
老者有些受宠若惊,赶紧摆了摆手,口齿不清道。
吴颖轻喝道:“你还愣着干嘛,我们肚子早就空了,还不赶紧去准备饭菜。”
“是是是。”
酒楼掌柜连连点头应声,旋即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三位里边请!”
吴颖轻哼了一声,拉着老者走进了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