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霁将他眼里的占有欲看得明明白白,屈指敲了敲他脑袋后,倒也没有太抗拒。
“进来。”
衣衫拢过脖颈,他在旁人面前又变成了清冷端庄的仙君。
随着吱呀声响,吴悠推门而入。
她的表情好似添了不少踌躇,像是下定许久的决心,才把埋藏在心里的话说出来。
“我……”
刚吐出一个字,她看见明霁边上面色不善的卫子兮,嘴角抽搐了片刻,表情看起来有些僵。
其实,卫子兮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但只要他站明霁身边站着,吴悠的眼皮就突突的跳。
神情就像看见大白菜被猪拱了的即视感,一脸土色。
就这样,嘴里即将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的被她咽了下去。
没想到她倒没出声,旁边的卫子兮倒发出一声淡漠的笑声,主动开口道:“吴姑娘找我师尊有什么事?”
这个我字,被他格外的咬重,就像在刻意强调什么。
“……”
好幼稚。
吴悠在心里默默腹诽。
瞧人一脸沉默,明霁先拍了拍卫子兮的手背,继而开口关询:“是遇见什么事了吗?”
他性子一向温和,除非是那些穷凶极恶的人,对其他人都是温声细语的关怀。
听了这声轻言,吴悠这才回过神来,缩在袖口里的手指纠结的扯着蜷缩着,话语吞吞吐吐。
“仙尊,我觉得待这里总是有些不太合适。”
明霁骤然一怔,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许是感觉自己方才言辞让人容易误会,吴悠赶忙找补道:“之前去修仙界是为了……报答仙尊的知遇之恩,如今仙尊很幸福,我也想下凡找自己喜欢的事做。”
仙界是好,可是她是个普通人,没有任何修炼的天赋,还不如回到人间,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古代的女子处境艰难,如果要下凡,她要去做什么呢……
昨夜,吴悠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半夜,一闭上眼睛,就是几个大字浮现在眼前——
女子学院。
吴悠想,虽然她不是什么救赎人的仙人,没有拯救苍生的本事,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忙,她还是能做到的。
在修仙界混迹的这么久,多多少少有了点本事防身,对付一些不怀好意的凡人,绝对是有把握的。
她的笑容灿如星河,自从来到这个不熟悉的朝代后,吴悠很少露出发自内心的笑意。
明霁抿了抿唇,好似也被她感染,唇角微微上扬。
空气中寂静片刻。
等再有声音时,对方的声音分明很轻,却落入在场每个人的耳朵了。
吴悠笑意吟吟,却带着真切的祝福:“也祝仙尊会越来越好。”
之前同行了这么久,明霁身上的“花市”体质她再清楚不过,说难听点,在男人端里走一遍,简直就是行走的人形春药。
之前她便是因为这个想要留在明霁身边,哪怕只能提醒两句,也算报答一些知遇之恩。
如今仙尊有了爱人,也能变相的保护他了。
闻言,明霁微微颔首,防止对方在凡界遇见什么不怀好意的人,将储物袋能用的药物都备上,开口细细嘱托。
他向来就是这样。
对待每个人都温和至极,尽可能回报每个人最大的善意。
至此,吴悠目光坚韧半分,转而将视线投在一旁站的板板正正的卫子兮那。
声音顿了半分,她才道:“你会让仙尊过得越来越好,永远站在云端之上,对吗?”
按理来说,吴悠一个外人对此并没有询问的理,只是想起明霁之前被徒弟囚禁的事情,心脏就密密麻麻泛起一阵疼。
那时候,让她幻视了原着一些情节。
——原先高高在上的仙尊泪眼涟涟,因为被徒弟喂了*药,被迫做着与性格不符合媚态。
浑身光裸,身上不知沾着哪个男人的痕迹,一身仙力全被禁锢,早就消耗殆尽了。
想到这里,吴悠倒吸一口凉气,这该死的花市体质啊。
看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卫子兮眯了眯眼,语气算得上平缓:“我会永远保护师尊,不让任何人伤害他。”
只是短短一句话,却像平静的水被石子搅起涟漪,掀开惊天大浪。
明霁微微出神。
之后,感受到掌心被人无声无息握紧,他由着人作为,让掌纹贴着人交缠。
“会好的。”
这句话先安慰卫子兮与吴悠,也像在宽慰自己。
分明声音柔和若水,却又坚强有力,带着几分不容置喙。
就像……是透过这无声的音色,穿过阴翳的天。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