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艳红吓了一跳,接着就惊呼起来,质问道,“喂,你这干啥呀?这是?”
可以说陈艳红有点怒了。
别看陈艳红和王良搞出了婚外情,那是她真的不喜欢自己的丈夫。但陈艳红可不是随便的女人。身为一个农村妇女,思想还是相当保守的。把自己的身体看得格外的金贵,绝对不能让男人随便的触碰。
这是一个方面。第二方面,她的思想当中觉得如果哪个男人对她这么随随便便的触碰,那就是对他的不尊重,对她的侮辱。
所以陈艳红真的是有点怒了,只不过碍于对方是大厂长的面子,她没有剧烈的爆发。
但是这对于李承鹏来说,那也已经相当剧烈了,他从来没有听过哪个女人会这样大吼大叫,虽然陈艳红已经压抑了。
而且陈艳红的愤怒显得有些霸道。
这种霸道就是不管你对方是谁,你触碰我了我就要反击,这就是霸道。
所以李承鹏先是震惊,接着就有点害怕。他在面对女人的时候,从来没有这种害怕的感觉,今天他体会到了,就在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上。
本来李承鹏因为冲动想借这个机会啊,赶紧和陈艳红表白。告诉陈艳红,他喜欢她。
当然他这种做法是相当鲁莽的,只不过他内心的冲动和渴望太过强烈。
所以没有办法,他便失去了理性,做出了如此鲁莽的行为。
所以当他认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立刻就感到后悔了。不过他的应变能力还是相当强的。
这时候绝对不能和眼前这个霸道的女人硬顶,所以他就赶紧缩回了手,笑了笑说,“唉呀,不好意思,你别误会啊。我是觉得你用叉的姿势还是不太对。唉,所以我想帮你改正一下,真的,你千万不要误会。如果你要是误会了,你要是觉得我的行为有什么不对不妥,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面对这样一个彬彬有礼的男人,陈艳红真的无法再继续进攻了。
她发现李承鹏这个人真的是那种她从未见过的一种男人。男人对他来说感觉就像一块新大陆。她竟有点想知道这个男人的身上都有什么东西,或者他的背后是一个什么样的舞台。
所以陈艳红完全无法真的对李承鹏的这种近乎于流氓的行为,做出进一步的反应,所以她很快就原谅了李承鹏。
但是她的余怒犹在呀。
所以陈艳红并未对李承鹏很好的态度,立刻表示出了原谅,而是翻了一个白眼。接着说道,“反正我觉得这么吃很方便。”
李承鹏接着笑了,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味道,然后笑道,“可是有些事你不能只顾着自己的方便啊。你也要照顾,是不是优雅是不是正确呀?”
“这有什么不正确的?”陈艳红立刻反驳道,“我不是也把这肉吃到嘴里了吗?难道我掉到地上了吗?”
“这?”李承鹏被怼的无话可说。
是啊,陈艳红说的没问题啊,陈艳红他是吧?牛排吃进了嘴里没落到地上。但就是不优雅不好看。
所以李承鹏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他似乎在这些地方非常讲究了。虽然他很喜欢陈艳红的那种做法,但是他不习惯陈艳红这样的生活方式,这似乎产生了一些矛盾。
而这个矛盾也或许是他被陈艳红怼的有点尴尬罢了。
于是他觉得自己应该多多少少的反击一下。
他接着说,“那是不一样的,你说的对,你是吃进了嘴里没有落到地上。但是你的样子很难看,你知道吗?”
“不吃了。”陈艳红接着就把叉子一摔,在盘子里打了个滚儿,敲的盘子叮当响。
李承鹏震惊的睁大眼珠子。
陈艳红拉着脸说,“吃个饭吧,这么多讲究。”然后抬眼看了一眼李承鹏震惊的样子。
忽然就后悔了。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对方不是普通的人,是万迪玩具厂的大厂长。
自己这样的态度似乎有点太恶劣了。
可是她又不想服软,因为她觉得对方有点太吹毛求疵了。当然这个成语啊,并不是他内心的想法,他内心的想法,就是觉得对方太能挑刺儿了,也就是太矫情了。吃个饭嘛,哪那么多说道这么不对那么不对的。干脆把手脚捆起来算了。
所以这么一来,叫陈艳红,相当于和李承鹏形成了一个相反的观点,他就认为吃饭就是要舒舒服服的,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什么这么样吃难看,那么样吃不好看的。
在他们农村,能把饭吃饱吃到嘴里,快点吃完去干活,那就是成功的。
所以她想解释一下,就说,“李厂长,反正我觉得呀,你说的什么吃饭优不优雅,和我们农村人来说没有关系。在我们农村整天要干农活的吃饭,那是要几分钟就得吃完的,尤其是在农忙的时候,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哪来的那么好看呢?像你说的还优雅,像我这样的,要是在农村讲究优雅的话,那得被人骂死,你知道吗?再说了,不就吃个饭吗?优不优雅能怎么的?李厂长,我这不是针对你啊,我就是觉得这些外国人这些习惯太不好了。优雅,能当饭吃吗?我优雅了,我肚子就能饱了吗?那些外国人咋那么矫情呢?你看看他用的还是刀叉,还是这么说句不好听的,这这叫什么呀?这叫凶器。我用这凶器吃东西,我就觉得难受。我去要双筷子去。”
说完陈艳红就起身走。
李承鹏更加的震惊了,他甚至怀疑自己了,他甚至也觉得这外国人所谓的这种优雅,简直就是做作就是矫情,而他以前却把这当做一种体面。
陈艳红出去了,他还在发愣,他还是没转过这个弯儿来。
但是他心里极度不好受啊。
要知道,这西方的东西,在他这个心里,那就是一种信仰啊。此刻这种信仰完全被陈艳红这种野蛮的话给打碎了。
可以说在这一刻,他的信仰有点小小的崩溃。
不过信仰毕竟是信仰,那是深入到骨子里的东西。他觉得陈艳红说的,虽然是听着有道理,但是是一种狡辩,或者说叫诡辩。
不行,我今天必须得和这个野蛮的女人好好的辩论辩论。